征的面前。“魏征!”她又呼唤一声,便投进了魏征的怀抱,将那美丽的脸庞埋在魏征的胸膛上,魏征的衣襟便湿了一片。
罗成一见,眼含笑意,“不打扰你们了。咱们玄宗豹城见!”说罢,他策马奔驰而去,而魏征却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不能自拔。
他的心中甚至还有一丝懊恼和自责,当他与那条妖龙拼命死战的时候,他经没有想到,若是自己真的身死,留下的谢瑶环该有多伤心啊?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他的生死不仅关乎他自己,还关乎这个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他的人。
谢瑶环泪如泉涌,魏征的心潮也起伏澎湃。这自责化作万种柔情,让他伸出手臂将谢瑶环紧紧抱住,温柔地吐出一句话来:“别哭了,别哭了,一切都好!”
在这样的乱世,感情是几位珍惜的物种。即便是像谢瑶环这样,在别人面前飞扬跋扈又刁钻古怪的女子,在面对自己的心上人时,也会涌现出难得一见的温柔与炙热。而但凡仍抱有此心之人,她无疑是善良的,是可爱的,也是值得我们赞赏和倾慕的。
她终于止住了哭泣,从魏征的怀里抽出身来,仰望着魏征,那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佯装出一抹怒容,娇斥道:“若是再要冲锋杀敌,你要带上我。若是再独自行动,看我不把你……”
“把我如何?”魏征脸上含笑,狐疑地问道。
谢瑶环讶异了一下,又忽而娇羞起来,也不顾身旁还有军士们鱼贯而过,又是一头扑进了魏征的怀里,粉拳如雨点似的捶在他的胸膛,“你这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有!”魏征诉苦似的争辩。
可却被谢瑶环那似娇似笑的声音打断:“我说有就有,坏人,坏人!”
云天越来越澄澈,魏征仰望云天,温暖的阳光正洒在他的脸上,温柔而惬意。
天将傍晚的时候,太宗大军已经来到了豹城外五十里的地方。作为这次出征的主帅,李贞观令全军安营扎寨。他料到,豹城不是那么容易攻陷的。而若是此时攻城,无异于给了李开元一个以逸待劳的机会。
军士们有条不紊地生火做饭,袅袅炊烟,缕缕飘升如云,就好像在天地间练成了无数的管道,将天和地的距离也拉进了。
夜幕终于降临,就好像一头巨大的夜枭张开了翅膀,扑了下来。太宗的军士也都各自回了营房,酣然睡去。
不仅是军士们,这旷野中所有的一切都在夜幕下,伏在地上,深深入眠。只有枝头的猫头鹰窥伺着草丛中的田鼠,还有躲在暗中的蟋蟀,在不知疲倦地鸣叫着。
忽然,猫头鹰扑簌簌地飞了起来,它并没有冲向田鼠,反而冲上了云天。田鼠也钻进了地洞,就连那悦耳的虫鸣也戛然而止。
窸窣的脚步声,踏着草叶,由远及近。几个浑浊模糊的影子穿过夜色,向这边走来。
若是再放眼望去,仔细地看,或许可以看到,这样由几个人组成的小队,星罗棋布地散落在荒原上,他们行走无声,行踪却极快,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来到了太宗大营的辕门之外。
他们聚拢在一起,尽量沉下身体,不发出一声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领头的那个男子。虽然穿着夜行衣,但依然可以看出他的身材极为壮硕,用黑布蒙住的半张脸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润而精明。但无法掩盖的是他的头上生出一对粗壮的牛角,看起来孔武有力。
他正是玄宗十二勇将之二的牛将高力士。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又向那辕门内望了一望,似乎是确定了营房内的太宗军士都已经熟睡,这才缓缓地抬起右手,猛地向前一招,与此同时放声大吼:“哞……哞……”
所有的夜袭者顿时拔身而起,冲进了太宗大营,刹那间兽吼禽鸣之声四起,“嗷……嗷……”“汪汪,汪汪……”“吱吱……吱吱……”“啸……”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洪水咆哮的声音,更像是滚滚沉雷悉数落进了太宗大营。
火光冲天,杀声连成一片,整个太宗大营仿佛陷入了地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