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仿佛脱胎换骨一半,成为了真正的无敌利器。
不过魏征却没有回答陈玄礼的疑问,他没有这个时间了——那些数次冲击皆不得逞的妖兵们,热血已经被愤怒点燃,兽性就如同岩浆般,从心的火山中爆发出来。他们一个个现出原形,化作百千形态各异的飞禽巨兽,咆哮着、嘶嚎着,好似滔天的巨浪,向魏征呼啸着冲来。
魏征已不敢像先前那么大意了——方才的大意令他失去了撕空刃——他双臂如龙蛇般扭转翻腾,一双风云大手便冲进了妖群之中,狂风怒卷,云息如磨,顷刻间便将冲在最前头的雕马、狮羊、蝙狗等十多个妖兽绞成了碎片。
然而,此时的妖兽们,早已经被热血中滚沸的兽性迷失了心智,他们失去了恐惧和顾虑,他们的心中只有对鲜血的渴望,不论是敌人的、同伴的还是自己的,只要是淋漓的鲜血,都可以点燃他们的热情,让神经更加兴奋。
魏征对风云巨臂的运用越来越熟练,于是他施展开师尊李渊亲自传授给他的高祖杀虎拳,两条风云巨臂滚滚如龙,一双无朋的大手更似疯狂的白象,在这偌大的城池里,翻滚、狂奔、碾压,眨眼之间,数十头妖兽已经惨死当场,碎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但更多的陷入癫狂的妖兽已经跳跃着、奔跑着、飞翔着,前赴后继地扑杀上来。就好像从山巅上源源不断地滚落下来的巨石,形成了一片铺天盖地的土石洪流,其间不时窜起蓬勃的骇浪,仿佛要将魏征连同这片大地都一口吞吃下去。
魏征不断地抵抗着,但妖兽却太多太多,多得令他甚至来不及吸纳体外的风息云气进行炼化以补充真气。他的气海在剧烈地消耗着。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唯一的办法就是争取多杀一些妖兽,争取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争取在浇灭这些妖兽之后,他还能余存下足够的力量对付那个一直在袖手旁观的陈玄礼。
陈玄礼似乎瞥到了魏征的目光,忽然大笑起来:“你瞧瞧,你瞧瞧,一个人独自对抗千人大军,竟还能这样不落下风,本该是人中翘楚,军中豪杰。可是你却贪心不满——对我的袖手旁观不满?哈,这也难怪,像你这样厉害的狠角色,怎么甘心至于虾兵蟹将厮杀呢?好好好,我若是再不出手,怕是要侮辱你的威名,反倒落得个贵客临门礼数不周的罪过了!”
糟糕,这陈玄礼竟然借题发挥,自说自话地便要对魏征出手了!
魏征心中不由得更加焦急——方才陈玄礼的手段他也见了,便是单打独斗他也没有十全的胜算,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妖兽正在扑杀上来——他双手挥舞的更加迅速而劲猛,风云大手紧握的巨拳,更像是无数从天而降的小山,轰砸向妖兽们的**。
可是,此时剩下的数百头妖兽,却绝对是化形境界以上的妖人,其中还有几个幽精境的妖怪,其力量不容小觑。
这几个妖怪的修为,按理说和魏征的练气境是相当的,若非魏征拥有堪称内丹至宝的云驹胆,能够体外练气化作这样的风云巨手,并能够在练气境就借来自然之力,恐怕还不是他们几个妖人夹攻的对手呢。
这其中,魏征尤其注意到一个长着乌鸦脑袋的家伙,自始至终他都没现出原形,始终保持着鸦头人身的武将打扮。他的实力应该在幽精境以上,但他始终都没有放出手中的长枪。
在妖兽成群地陷入疯狂,依靠兽性本能无所畏惧地冲杀上来时,这个人却始终倒提着长枪,走在兽群的后头,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甚至那一双乌鸦的黑色瞳仁中,也散发出极度冷静的寒光。
能在此时仍旧如此冷静的人,绝对比所有的妖兽加在一起更加可怕。
魏征心急如焚,不断地在心中呼唤着:“大家快一点啊快一点啊,快点轰开城门啊!我们死不足惜,可是若不能打开城门,其他的兄弟也要死啊!”
陈玄礼向前踏了一步。
魏征的心紧跟着咯噔一下,紧张莫名!
陈玄礼却笑了,他那双方形的扁眼眯成了一条缝,他手指轻轻一勾,灵龙之光便咬着撕空刃,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