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婷瑶当做亲弟亲妹,你怎能这样对我?”
“哼?你心中的打算怕是,想要继承父王的衣钵,当上蜀王吧。”徐宁对徐晃的话嗤之以鼻,那脸色也颇不屑,“可是你怎么就不想想,这蜀域可是我徐家的,怎能让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狗杂种巧取豪夺?哼,我不杀你,别以为是念着往日旧情。而是你这妖怪竟然可以修炼武道至奉行境,看来体质也是异于常妖,说不定是可以炼丹的好药材呢!”
徐宁一边说,一边从徐晃的面前走过,来到了风未凉面前,停下脚步,将那右手中的铜盆放在地上,又抬起头来打量风未凉,那神色似笑非笑,眼中散发着温润而明亮的光泽,那神情似乎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半晌,他才开口说道:“恢复得不错,看来圣人之躯果然是个宝贝啊。真是让人羡慕得很啊。”
“你错了,我并非圣人之躯,而是真魔之体。”风未凉冷眼看着徐宁,从方才徐宁的表现来看,风未凉已经明白了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对徐宁更是全无好感,他说,“婷瑶在哪里?我的鬼录呢?”
“哼,我怎么知道?她不是跟你那个霸道的老妈在一起么?不会是婆媳闹了矛盾,你老妈一怒之下把你媳妇杀了吧。嘿嘿。”他笑得奸猾,那目光更是贪婪地打量着风未凉,就好像一条饿狼,“至于鬼录嘛,我已经帮你收好了。虽然我没办法使用它,但是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珍藏的!嘿嘿。”
鬼录识主,除了风未凉,没有人可以使用它。
这一点,风未凉是知道的。所以他的脸色却依旧平静,他想起了母亲武媚,这或许是他今生唯一还存在世间的亲人吧,也是他唯一的挂念吧。
不过,此时他已是心如死灰,再提不起一丝愠怒,所以对于徐宁这挑衅似的话,则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神情。随后就不再与徐宁交谈了。
他甚至都没有问过徐宁,为什么要将他捆绑在这里。
一个连死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是否被捆绑住呢?
但这样的态度却激怒了徐宁,“哼!你小子说自己是什么真魔之体,听都没听过,想骗我,我可是已经检验你很久了啊!”说罢,他便将灯笼的把柄插在旁边的一根铁柱上的洞孔中,左手拿起那铜盆,右手拾起盆中的牛角尖刀……
他的眼中迸射出一点寒光。右手的刀子猛地刺入了风未凉的大腿。
一阵钻心的疼痛沿着经脉逆袭入心,风未凉痛得浑身颤抖,豆大的冷汗就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怒目圆睁,瞪视着徐宁,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不怕死了。虽然他已经感觉自己会死在徐宁的手中,但他早已了无挂碍,更不会将自己想做英雄,从而为自己扼腕叹息。反而痛失亲友的悔恨,让他妄自菲薄,认为自己是个废物,所以死在徐宁的手中,又有什么所谓呢?
妈,原谅儿子不孝,刚刚与你团圆,却又不能在你膝下承欢了。我的心好累,真的太累了,就让我离开这个喧嚣的尘世,永祥安宁吧。
他心中这样悲戚地祝祷。徐宁的手却猛然一番,一块血肉便从他的腿上割了下来,噗嗒一声掉进了铜盆中。
血流如注,就好像决堤的江河,也滚滚流入铜盆。
风未凉闭目,强忍着疼痛!等待着死亡!
“够了!你够了!”对面已经虚脱的徐晃,却因愤怒而大吼起来。虽然每吼一声,那根拘妖锁就要释放镇妖之力,令他浑身刺痛,但他还是忍不住胸中的愤怒。
那股愤怒,就好像孤寂的火山,在蓄势喷发。令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甚至有殷红的血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如果父王知道你竟然修炼这旁门左道,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徐晃这样怒吼着训斥徐宁。
但徐宁却笑了,他一手拿着铜盆,继续接风未凉腿上流下的鲜血,一边扭过头来笑看徐晃,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不必费心,我送父王下黄泉时,已经让他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