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斥道:“你们不认得我是谁么?”
谢瑶环也是怒气冲冲,紧跟着斥责那两个门人,“宗主回驾,你们不去通禀上官婉儿那丫头出来迎接,竟还敢挡驾!”
可那两个门人却也眼睛一瞪,回嘴道:“哼,现如今这是太宗的地盘,你们武宗,哼哼,不存在了!”
什么?武宗竟然不存在了?
难道元霸说得都是真的?
一时间,武媚又惊又怒。惊怒交加之间,浑身霸气涛涛而出,宛若气浪澎湃,竟将那两个门人轰然吹飞出去。她大步流星向山上走去,脚下风云滚滚,云蒸霞蔚,她整个人就宛若飘飞起来,流星疾矢似的掠向山巅。
谢瑶环连忙脚下生风,紧随其后。魏征却更是慌乱起来,也跟着往上飞奔。
那两个本人被武媚的气浪撞得晕头转向,此时正努力想爬起来,但见魏征竟然跟在那两个女人的身后,忙气恼地大叫:“魏征大人,快把他们拦下来,重装了宗主可是弥天大罪啊!”
魏征心中狐疑更起——难道师兄真的趁虚而入占领了武宗——不,他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师兄绝对不是乘人之危的奸邪小人,这其中定有情由,我要问个明白。
三人脚程何其迅速,更何况一路上,不时往来的门人弟子虽看到武媚杀气腾腾,却又看到魏征紧随其后,便也将吃惊压在心中,不敢横加阻拦。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武宗主殿大明宫。
此时,唐门太宗宗主李贞观正站在高台石阶之上,与一众宗门臣属商议事宜,忽然见台下风云滚滚而来,其间浓郁的杀气喷薄而出,顿时眉头一凛,周身仙气便涛涛而出,宛若一头苍白而巨大的猛兽,从高台上俯冲下去,与那雄浑霸气对撞在一起,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汉白玉的台阶也被炸得土石纷飞,好似惊涛骇浪撞在了悬崖峭壁上,迸发出弥天漫地的细碎浪花。
在这如尘如浪的磅礴气雾之中,一道人影飞速冲了出来,一身红装素裹,却正是武宗铁娘子武媚,她背后的霸气已然凝形,化作由一片片利刃编制而成的两扇羽翼,五彩缤纷,好似一头凤凰,向李贞观扑了过来。
那一双五彩的羽翼,舒展开来,利刃如齿轮飞旋,斩向李贞观。李贞观立即察觉,武媚的修为竟突飞猛进,增生到了武道同心境的极限。“难不成她要突破了?可这同心境已是极限,若是突破出去,又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李贞观心中虽狐疑,但此情此景,却已让他来不及多虑,只好将心一横,硬生生招架。
只见他双手向前抱圆,掌心外翻,大喝一声“御兽法诀,苍狼啸”,话音刚落,他那双掌中间便忽然迸发出一声震天彻底的狼嚎,继而一道苍翠的身影便从他的掌心猛冲出去,在半空中蓬然化作一头巨大的苍狼,呲牙咧嘴,挥舞着利爪便影响叱咤而来的武媚。
两相冲击,一片片利刃飞速地划过苍狼的身体,苍狼的皮毛却宛似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它怒啸一声,猛拗头,咆哮着咬向武媚的脖子。可那些利刃又怎肯给它机会,羽翼一收,便如白鹳拢翅,挡住了武媚的身体,苍狼巨大的脑袋装了上去,金铁交鸣之间,竟有点点火星迸射。
显然,这苍狼竟然是钢铁之躯,敦厚而笃实。
虽然它亦不能攻破武媚的防御,但已经将武媚那气势汹汹的冲撞阻了一阻,给李贞观争取了时间。李贞观怒道:“武媚,你到我唐门太宗胡闹什么?”
“哼,你可真是机关算尽!”武媚说着,又将羽翼猛然舒展,砰地一声将那再次扑来的苍狼打翻在地,随即才又怒骂道,“口口声声与我结盟,却趁我离家之时抢占我武宗。李贞观,你太狼子野心了!”
“时也势也!”李贞观微眯着的眼睛里迸射出两道精光,他负手而立,一边端瞧着武媚与那头苍狼恶战,一边说道,“唐门本是一家,却分成三宗。这分裂得太久太久了。若是能早一日统一,当可成为当今天下第一高门。李开元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与我争斗多年,希望吞并太宗再灭武宗。然而咱们三宗的实力虽有参差,却也鼎足而立,相互牵制,让这统一大局一拖再拖。如今我占你武宗,便是要壮大实力,以二宗合力击溃李开元,统一唐门。这也是情非得已啊!”
“你放屁!”听了李贞观的辩解,武媚更是勃然大怒,猛然一掌轰出,霸气无匹,正砸在苍狼的身上,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苍狼便爆碎开来,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