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未凉被狂骨踩在脚下,挣脱不得。这时狂骨忽然好似劝慰似的说道:“不要害怕,我不想杀你,反倒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魔祖觉得你既是真魔之体,又是个人才,希望你可以归顺魔道,为魔祖效力……”
“呸,我才不会助纣为虐!”风未凉虽然被狂骨狠狠地踩住,但酒吞童子的死,已经彻底激起了他的怒火,他咆哮着打断狂骨的劝降,双眼中冒出汹汹的杀气。
可是狂骨却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嘴巴还真硬。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虽然你是真魔之体,与圣者之躯相类,我伤了你,你很快就会痊愈。我就算把你的心挖出来,也能重新长全。但你要知道,我也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你形神俱灭,让你死透了!你可不要忘了,你要是死了,你那百鬼兄弟重见天日的愿景,可就要灰飞烟灭了哦!”
风未凉听罢,目瞪口呆地望着狂骨,却无言以对。他已经亲眼见识了狂骨的可怕,因而他脑海中一片冰凉,胸膛里忐忑不安。
此时此刻,他面临艰难的选择。
死,很容易,为人间大义而捐躯,他活得潇潇洒洒,轰轰猎猎。可是若是就这样死了,虽然成全了自己,却背弃了向酒吞童子许下的誓言,也辜负了鬼录中那些兄弟姐妹们重见天日的愿望。
但生呢?又谈何容易?要求生,就要投靠魔祖,帮助他为虎作伥,残害其余五道,帮着他夺取天下,涂炭万民,做一个祸害人间的败类。
那样的人生,生不如死。
事到如今,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狂骨眼窝中的火苗渐渐收敛,就好像眯着眼睛端详风未凉那张愁苦困顿的脸庞,显然是已经感知到了他的恐惧,因而便胸有成竹地等待他的答案。
远天,有一道霞光撕裂了黑暗的云层。
仿佛有一颗流星向这边飞来,拖曳的光彩照人的长尾,璀璨了半个云天。
狂骨察觉这异象,猛抬头张望,却见一柄如渔舟大的利剑破空而来。大剑周身,灵光隐隐,杀气沸腾,正向狂骨疾刺。
狂骨大怒,抬手便拍出一团魔气,与那大剑撞在一起,两相抵消,竟僵持在一起,互不相让。
这时,风未凉才看清,这柄大剑上竟站着两个人,分别是空虚道长和他的父亲苦道人。
“爸,道长!”风未凉心中又惊又喜,胸中陡然泛起一股热气,向上一挺身,便想挣脱狂骨的桎梏。
可是他早已透支过度,再加上方才固执地突破极限为酒吞童子输送大地之力,筋脉早已受损,无法在承载他的真气,真魔之体也进入了修复状态。因此任他怎样奋力挣扎,却也使不出半点力气。狂骨毫不费力,就将他踩了个稳稳当当,单手擎着那段黑雾,仍旧气定神闲地与空虚道长驾驭的大剑对峙。
苦道人看到儿子被这魔头踩在脚下,登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双手捏剑指瞬间凝结出七十二张退魔符,双手一扬,便唰唰唰地疾射向狂骨,刹那间,已将狂骨的面门、胸膛、四肢等浑身上下贴满,每一张退魔符都散发着蒙蒙的幽光,绵延出来,相互接连纠缠,刹那间竟接连成一条奇特的铁锁链,将狂骨捆了个结结实实。
铁链不断地勒紧,只听得骨裂生生,怕是要将狂骨勒得个粉身碎骨方才罢休。
苦道人一边双手结印,催鼓法诀,制住狂骨,一边高喊着安慰风未凉道:“我和道长怕你出事,便赶回来了。你妈带着魏征、谢瑶环去寻婷瑶那丫头了!你莫急,带我们杀了这魔头,就带你一起去寻婷瑶!”
“爸,小心,这狂骨是魔尊级别的大魔,比凿齿更胜百倍,我三个鬼录里的兄弟已经死在他手上了!”
“什么?”空虚道长目色一凛,心中已是一片骇然。要知道,风未凉的修为虽然不算强者高人,但至少也是中流砥柱,而他手腕上的鬼录更是非同寻常,若是同时驱遣三个大妖,当可与仙道飞升境的高手一战。可是它们才不过离开片刻,这狂骨竟然斩杀了三个大妖。如此说来,恐怕他与苦道人联手也未必能胜得过这家伙。
他的思绪还未止息,却听狂骨发出一声冷笑:“哼,本已放你们归去,你们却回来自寻死路,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说罢,他浑身黑光迸射,只听咔嚓一声,捆住他的铁链悉数崩断。猝然间,他右掌的黑雾也陡然膨胀数倍,气劲一吐,竟飞射出去,顶着那柄大剑倒飞出百余米。而这气劲掀起的震动也令巨剑颠簸不堪,轰然一翻,便将空虚道长和苦道人丢了下去。
苦道人忙射出两道御风符打在脚踝上,踏风飞驰,欺身而进,双手捏出十数张五颜六色的灵光符咒,飞射出来,一刹那,大地之上到处爆响,遍地开花,五颜六色的光雾铺张开来,迷茫成了一片浓郁的迷雾,在迷雾之中,却瞬间出现了十多个身影,齐刷刷地攻向狂骨。
与此同时,空虚道长也一手握住大剑的剑柄,倏然疾驰,一剑如虹,刺向狂骨的胸膛。
狂骨大怒,浑身上下魔气四溢,宛若涛涛沧海泛起巨澜,倏然吹散了那五光十色的迷雾,却见从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