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之种涂佛的恶战。
此时的凿齿被涂佛戏弄得气喘吁吁,原本当初被苦道人斩去四根手指的左手,如今连大拇指都被那涂佛冷不防之间一口咬掉,吞吃了下去。
凿齿的拳头虽然强如流星陨石,但这涂佛的身子却宛若一条泥鳅,滑手得很。每每凿齿一拳轰来,打在他的身上,可是下一秒他的身子便跐溜一下从凿齿的拳头下溜走了。凿齿非但不能伤他分毫,反而每每都被他浑水摸鱼,不是手臂被他咔嚓一口咬掉一块肉,就是被他溜到背后,咔嚓咔嚓啃噬几口。
才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凿齿已经浑身满是伤痕,血流如注,令他粗看上去宛然一个血人。
可是涂佛这还不算完,见凿齿似力气大减,无法再施行凌厉的攻击。他反而拔足冲来,宛若一道光影,撞向了凿齿。
凿齿大惊,忙催鼓魔力,肚腹上的那张大嘴陡然张开,露出此起彼伏的獠牙,一口正咬住冲撞上来的涂佛,只听咔嚓一声,涂佛便被凿齿的这张大嘴,硬生生拦腰咬成了两段。
凿齿索性将涂佛的上半身吞进了腹中。低头去看他掉落在地上的下半身,整下将它拾起来,一起吞入腹中,以报被其啃噬血肉之仇。
可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却吓了一大跳。那原本掉落在地上的涂佛的半截身子,竟然汩汩地涌出黑气,不过是眨眼的工夫,竟然有长成了一个完完整整的涂佛,抬起头对着凿齿吱吱地笑了起来。
凿齿心中惊骇莫名,暗道,这下半身既然能长成一个整体,那被我吞下的上半身又当如何?
他正这么揣测,肚子里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痛得他浑身打颤,额头上直冒冷汗,浑身上下虚脱乏力,噗通一下便跪倒在地,用手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但那疼痛很快就从肚子转移到了心口,而凿齿此时全无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歪倒在地,嘴巴里汩汩地流出血液,就仿佛一头将死的猪,等待这生命的终结。
这时,他面前的涂佛也兴奋起来,吱吱尖叫了两人,顺势扑到他的身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便撕扯起他的血肉,大口大口地吞吃起来。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魔尊狂骨,忽然冷笑道:“堂堂尸魔帅,最终竟然被一头魔物吃了魔心而死。而这魔物竟然听从那小子的差遣,吞食同类了!真是讽刺。”
可是云天上魔祖的那张大脸却奸邪地笑道:“那小子若非是魔,又岂有差遣魔物的本事?”
“主人,那要如何处置他!”狂骨谨慎地问道,似乎他从魔祖的口吻中感受到,风未凉或许将是魔祖君临天下的一步关键的棋子。
不过魔祖却岔开了话题,说道:“我冲破九幽重现天日,虚耗了不少力量。这个魔物的力量很大,正好可以给我滋补。”说吧,他忽然张开大口,一道龙卷风便从云层中吐出,仿佛是一条巨大的舌头,卷向倒在地上的凿齿和正在啃噬凿齿血肉的涂佛,此时,原本在凿齿肚子里的涂佛,已经从其肚子里钻出来,又与外面的涂佛合二为一,大快朵颐。
但见魔祖以龙卷风化作的长舌席卷而来,刹那间沉重的威压宛若泰山压顶,那涂佛本想逃命,却竟然无法动弹,只好惊恐地盯着那席卷过来的龙卷风,发出吱吱的叫声。一刹那,龙卷风席卷而过,凿齿与涂佛皆被卷入风中,最终被吸入了魔祖的大口。
“接下来的事,就由你去办吧!我得把这个小魔物消化一下!”魔祖叹息似的叮嘱狂骨,旋即那张大脸便自云层上渐渐暗淡了下去,消失不见了。
狂骨冷笑一声,忽然将目光瞥向了正在枝头喝酒的酒吞童子。一刹那,杀气四起,酒吞童子也将目光望了过来,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