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色撩人,在这春潮泛滥云天里,在这漫天璀璨的星夜下。风未凉轻轻地伸出了手,牵住了九方灵韫的纤纤玉手。那仿佛是温润软玉的触感,在他的手心里沁出一片冰凉。
曼妙的女子,优柔地微笑,牵着他轻轻一荡,便飞扬了起来,在美好的夜空里流连旋转。
这时,风未凉才发现,他早已不在先前盘坐的大地上。就在他凝望月中女子轻歌曼舞之际,他竟恍然莫名地来到了那轮明月中。
但月中的仙子不是嫦娥么?怎么却又是这位叫做九方灵韫的姑娘。
他心中疑惑,但片刻之后,那疑惑便一扫而空。
因为这样美丽的夜空,这样美丽的姑娘,这样美丽的舞蹈……
良辰美景奈何天!谁又忍心辜负这花样流年。
风未凉轻轻握着九方灵韫的玉手。两人的面颊几乎贴在一处。姑娘口中呵气如兰,如岸芷汀香,沁人心脾。
风未凉也是醉了。随着九方灵韫在夜空中蹁跹旋转,就好似两只月光蝶在缠绵飞舞。
他们从东方舞到了西方,又从西方飘去了北方,再从北方游向了南方……漫天星光下,仿佛在演绎一场如诗的爱恋。
也不知过了多久——因为在这样的月色下,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他们又回到了那轮冰月之中。
“你愿意,永远与我共舞么?”九方灵韫幽幽地问道。美目流盼之间,她那原本洁白的两腮也各染上了一抹杏花红。
风未凉迟疑了一下。
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本应该想起徐婷瑶吧。那是他的未婚妻,也是除了师父之外,与他最亲近的人。
然而,有时候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爱情就是这样。
在这样的景色之中,在这样的美人面前,在这样优柔的舞蹈过后,他的头脑也一时发热起来。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声“好”。
就在话音刚落之际,九方灵韫的脸上突然绽放开了柔和的光芒,衬托着她那迷人的微笑,更显得妩媚动人。
她轻轻迷上眼睛,凑上前来。
风未凉差异,手足无措,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一个刹那。
四片嘴唇便纠缠在了一起。
风未凉感觉,一股冰凉的感觉沁入身体,就好像甘露入喉,说不出的清爽畅快。他的心仿佛也迷醉起来,深深地陷入了这温柔之中,不能自拔。
九方灵韫纤细而白嫩的手臂攀上了风未凉的脖颈。风未凉也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绕着九方灵韫那婀娜柔软的柳腰。
拥抱越来越紧,两个人的身子也相互紧贴,就好像两条蛇般纠缠。皎白的月光如纱幔覆盖下来,朦胧了他们痴缠的身体。水乳交融之间,风未凉与九方灵韫结成无法分舍的羁绊。
当风未凉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却已经没有了那个灵动曼妙的九方灵韫了。
“诶呀妈呀,你干啥!”他稍微清醒一下之后,立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向后蹿了起来,跌出十多米远。
原来狗大爷竟蹲在他的面前,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地瞧着他看。
这怎能不让他在心里担忧,方才梦中与九方灵韫的一番温存,其实竟是发生在他与狗大爷之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太恶心了,救了师父我就去自杀!
风未凉在心里对狗大爷产生了排斥感。但狗大爷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怒斥道:“你小子当务之急是救苦老头,整天东想西想那些没用的干啥?跟我说说,你这三个月,在入定之中可曾与大地之魂融为一体?”
“三,三个月?”风未凉大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狗大爷却以“嗯哼”的表情回应,“这里的岁月可和外面不同。放心,放在外面还不足一盏茶的工夫。”
“原来如此!”风未凉这才放下心来。不仅是因没耽误救师父而放心,也因为知道没有跟狗大爷发生什么而放心下来。于是,他便将在入定之中所见所闻向狗大爷讲了一遍。狗大爷越听越露出欣赏的笑容,等风未凉说完了,他终于抚掌笑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有如此悟性,这么快就可以与大地之灵融为一体。真是可喜可贺,喜忧参半啊。”
“等等,等等!”风未凉觉得狗大爷这话说得很是不对劲,“什么叫喜忧参半呢?”
“啊,喜忧参半嘛……”狗大爷露出一个幸灾乐祸般的笑容,歪着头盯了风未凉片刻,见他心中越发焦急,这才解释道,“这地藏七义经本是地藏法王的不传秘籍。他乃是鬼道之祖,掌管大地与九幽。因而施展这法术自是无碍。可若是**凡人想施展这法术,便必须求助于后土之神。这个九方姑娘嘛,可是个醋坛子哦……哈,日后你就明白了。当务之急是,我来教你如何施展此术!”
“好!”虽然心中留下了一个未解的谜团。但一想到救师父这件事,风未凉就立即心无旁骛了,他现在最迫切地就是想学会狗大爷所说的载义,好救师父脱离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