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之外。
“魏征!砍开它!”风未凉急的大叫。
魏征也不含糊,顺手丢出撕空刃,只听咔嚓一声,那密如锯齿的獠牙顿时分崩离析,那张大嘴也被撕空刃硬生生撕裂。
撕空刃回旋着飞回魏征的手中,紧随其后的众人也纷纷落了进来。
黑暗,吞噬一切的黑暗,蒙蔽了目光,他们只感觉到飞速下沉时,时光的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仿佛落地,眼睛也适应了黑暗。抬头,便看到星辉满天。有涛涛水声入耳,放眼望,一条黑色的大河横贯荒原,奔流不息。
“这才应该是真正的弱水吧!”魏征望洋兴叹,说着就要往那河边走去。
风未凉耳朵极为机敏,他忽然伸手挡住魏征的胸膛,“慢着,有古怪!”这时,武媚、徐天敬等人也跟了上来,凝眉冷目,但见涛涛弱水中浮动着一叶扁舟。舟上坐着一个人影。此时长空无月,光线晦明。别说这人的面目,便是那身长衫的颜色也看不分明。
“鬼录众尊,为我排忧……百变神眼,疾!”风未凉呢喃呼喝,左腕上的鬼录微微一颤,百变神眼已经附着在风未凉的身上。他登时心明眼亮,举目望去,黑夜宛若白昼。但见那舟船上坐着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模样正与白衣秀士别无二致,一样的俊朗飘逸,一样的正邪难分。
那男子哑然一笑,明亮的双眼也望向了风未凉:“风公子好手段,竟看透了在下的御兽傀儡术,只不过带的人好像有点多了!”
“敢问阁下是?”风未凉挡着魏征退后一步,魏征立即心领神会,握紧了手中的撕空刃。
但这时,谢瑶环却几步赶上前来,挽住了魏征的手臂。她虽目光警惕地看着那男人,但魏征感觉都,她在向后拉他。
显然,谢瑶环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子的危险,不想让魏征当这个出头鸟。
而风未凉虽然心里死不承认武媚是他老妈,但武媚却不能不丢下这个儿子不管,一闪身已经挡在了风未凉前面,怒斥道:“你们要我儿子一个人跟你走,我这当妈的怎能放心?你若是识相,就让我们一起去。否则,将你捉拿起来,不由得你不从!”
徐婷瑶也凑到风未凉身边,右手握着长剑,紧紧护住自己的未婚夫。而徐天敬与空虚道长则更是身先士卒,走到最前面,向着那红衫男子拉开了架势。
那男子却全然不将众人放在眼里,兀自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又才回答风未凉的问话:“在下乃是尸魔帅座下心魔赤衣郎君,人称赤衣子。诸位也不必这样为难在下,若是还顾及苦道人的死活,那边退一步说话吧!”
果然,他将苦道人搬出来,武媚、徐天敬等人立即投鼠忌器。尤其是武媚,向后退了一步,却仍恨恨地说道:“你们若是敢伤风心苦一根汗毛,我唐门武宗定会踏平你这魔界!”
赤衣子却笑得媚态盈盈,“武宗主莫要心急气恼,说这样的话来吓唬在下。要知道,武宗主虽然是同心境高人,但也不过与魔道心魔境低阶层次相当,若是单打独斗,怕也不是在下的对手呢!呵呵呵呵……”
“你!”武媚大怒,一身霸气咆哮而出,一时间风云变色,遮蔽了满天星辉。
可赤衣子却似乎全不将她放在眼中。兀自扫了一眼风未凉,最终将目光投射在了空虚道长身上,“若在下猜得不错的话,这位道长应是刚刚迈进飞升境,再进一步或可脱胎换骨,白日飞升了!”
“你这魔人倒是有些眼力!”空虚道长轻蔑地答话,但脚下却大踏步走上了前去。他亦知心魔境界高于武道同心境界,怕武媚因怒吃亏,是以捕捉痕迹地应声走出来,似是与那魔人赤衣子起了嫌隙。
这老道果然是宅心仁厚又长袖善舞,这样既能保护武媚等人,又不上武媚堂堂武宗宗主的面子。
但这样一来,却似乎正合了赤衣子的心意,他大笑道:“如此甚好,不如我与道长切磋一番。若是道长胜了,在下便带诸位一同去见我家魔帅。若是道长败了,那便让风公子一人随我前去。如何?”
虽说心魔境高于武道同心境,但与仙道飞升境相比,却还相差甚远。
他要挑战空虚道长。
这个魔人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