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怒卷,鬼哭神嚎。云天仿佛一抹幕布,被巨剑撕扯得扭曲起来。
但那白衣秀士却仍旧迎风傲立,衣衫猎猎作响,几乎要被狂风撕碎。就连头巾都被狂风扯去,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飘飞,就好像群蛇乱舞。但他那神色仍旧飘飘然,全无恐惧。
狂风怒云转身即至,猝然将他吞没其中。
风声如万兽怒吼,云卷似海啸滔滔。白衣秀士全无反抗之力,在风涛中浮沉片刻,便散成了碎片。而那些碎片仍逃不过风涛的撕扯,最终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的旷世伟力。这情境,别说是风未凉等人看得心惊胆战,就连徐天敬这样的同心境界的武道中人,也是叹为观止。自问虽在同一境界,但功力却宛若云泥差别!
然而,半晌过后,飓风止息,云层散去。碧蓝的天空下,却又浮现出一个虚影,继而又凝结成了白衣秀士。
他双手抄袖,哈哈大笑:“宗主还不死心,但在下已经没有耐心了!”
说罢,他在空中猛然掠下,好似雄鹰扑兔,又似陨石坠落,急速向风未凉俯冲下来。
倏然,一杆长枪从风未凉的身后刺出,正中他的额头。
血流如注,咕咕,殷红。
风未凉大惊,扭头一看,竟是金枪手徐宁。
此时的徐宁,相貌熠熠生辉,显然已经突破了执器境,晋升到了奉行境。因而虽还有数丈之遥,那柄长枪竟脱手飞出,任由他的掌控,精准地刺进了白衣秀士的眉心。
“徐宁兄!你突破了!”风未凉大喜。
徐宁却干咳一声,似是赧然地点点头,并未正面回答。
徐婷瑶正想追问他为何突飞猛进,却不料这时,那白衣秀士一把拔出了钩镰枪,反身掷向紧追上来的武媚。
趁着武媚打掉钩镰枪的间隙,他已经掠至风未凉身边,一把抓住风未凉的肩头,凭空倒飞出去,竟全不需借力,便已经又飞回了半空之上,向那悬崖之下飞速坠去,“哈哈哈,各位稍安勿躁,静候佳音吧!”
“休想就这样走掉!”武媚大怒,脚下霸气四溢,化作滔滔龙卷,推着她急追而去。而徐天敬等人也各施功夫法术,跃下悬崖,紧追不舍。
这其中,竟有一个人飞速地掠过众人,眨眼间已经追到了白衣秀士的身后。
那正是魏征。他的身法虽没有众人迅捷,但元霸的巨力一击却为他平添助力。此时,他已经来到白衣秀士身后,手握撕空刃,便向那白衣秀士斩去。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未凉却猛然从武库中抽出蛇牙,挡住了撕空刃的猛袭。
那撕空刃虽可斩一切,却奈何这蛇牙乃是擎天四柱大妖巴蛇的牙齿,拥天地之精华,是以虽然被它斩了一个裂痕,却并未折断。
“风兄,你!”魏征大惑不解。却冷不防瞧见风未凉左手剑指捏着一个封魔符,顶住了白衣秀士的眉心。
“魏兄,这不是人!”
“自然知道。他是魔!风兄何苦阻我?”魏征这老实人,根本没听出风未凉话中含义,风未凉急道,“我说的是,他不是本尊!试想哪有百死复生者?且他中了我的封魔符,就算是魔帅级别的大魔,也不会全然无事毫不损伤!他是个傀儡!”
“傀儡?”魏征大惊!
“还请魏兄不要斩他。让他们带我们去找本尊!”
“好!就听风兄的!”魏征终于明白过来,于是撤了撕空刃,一把揪住白衣秀士的脖子,与风未凉一同向悬崖之下坠落。
身后众人,也风驰电掣堕落下来,就宛若群星坠地,气势磅礴。
终于,即将落到谷底时,一个庞然大物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东西浑身漆黑,好像一座乱石嶙峋的小山,沉浮在迷雾浓郁的谷底。若非那双红灯笼般的大眼忽明忽灭,还真看不出它是个活物。
风未凉与魏征擒着白衣秀士极速坠落,忽然,风未凉惊呼一声“你看”,魏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瞧,这白衣秀士的背后竟渐渐露出一条乳白色半透明的管状物。方才他悬浮在云天,这半透明的白色在阳光下不易察觉。但现在周遭已渐昏暗,这白色的管子才显露出来。
而两人再顺着这管子往下一看,那管子的另一端则连接在那头巨大怪物的额头顶端。
终于看清了,这怪物是一头大鱼的形状,胸鳍如两片巨大的羽翼,令它可以悬浮在雾气之中,嘴巴大得好似山洞,锯齿般的獠牙错落。
那白衣秀士被那条管子引领着,慢慢勾下,带着风未凉与魏征,投向那满是獠牙的大嘴。
那张大嘴,深邃而黑暗,却隐隐有光明浮现,就好像为两人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被它吃了,岂不是要变成食物?”魏征惊呼。
风未凉浓眉紧蹙,“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舍命陪君子,就看它能奈我何!”魏征也顿时豪气干云。
一刹那,两人已经被吞进那张大嘴。错落的獠牙竟将合拢,要将其余的众人关闭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