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信禅师却不信武媚的说辞,冷笑一声,道:“佛祖教诲,风未凉乃是天生地养,出于九幽而运达三十三天顶,凡人怎能生出此子?退一万步说,他若是宗主的儿子,又怎会自襁褓之中便被苦道人收养呢?”
“是啊,是啊!我师父说我是他捡……”风未凉也慌忙辩解,却不料被身旁的上官婉儿一把捂住嘴巴。上官婉儿凑到他近前,呵气如兰,“多少能人异士想拜在宗主门下都求之不得,如今宗主收你为义子,小公子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啊!”
武媚冷瞥一眼风未凉,继而又扭过脸来对雪信禅师冷笑道:“往日旧事何必与尊驾多言?总之,罗汉请回吧!”
“说得轻巧,佛祖之名,天不可违,何况是凡人?”雪信禅师也强横起来,话音刚落,不待武媚反驳,他已经欺负袭掠过来,双手撑开,掌心金光乍现,在面前合作一团金擦擦的日轮,便罩向武媚的面门!
“宗主小心,那是大光明轮,威力无穷!”风未凉生怕武媚吃亏,慌忙提醒。
谁知武媚却莞尔一笑,“叫妈!”说话的间隙,她已经一矮身子,向后一缩,背后汹涌而出的霸气竟化作万千羽剑,凝在一处,宛若一双巨大的翅膀,飞舞盘旋地斩袭向那大光明轮。
两相碰撞,大光明轮顿时绽放出夺目光华,几乎将利刃羽翼吞没。但羽翼中的万千剑羽却宛若齿轮般飞速旋转,咔嚓嚓怒响连连,无数羽剑灰飞烟灭,但那大光明轮上竟也出现了许多细微的裂痕。
武媚柳眉倒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雪信禅师的额头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两个人正在拼尽全力较量修为。
武媚冷笑道:“罗汉对凡人语带揶揄,却不想凡人也有抗神之力吧!”
“哼!贫僧不过一介罗汉,未证菩提。在佛法面前,即便是宗主这般强人,也只能宛若蝼蚁,祈求怜悯!”
“说笑!本宗主何曾顺过天命!”武媚盛怒至极,猝然法力,涛涛霸气自她体内源源不绝地呼啸而出,那对气剑羽翼蓬然增大了数倍,咔嚓嚓一番疯狂轮绞,竟轰然将大光明轮崩碎。
刹那间,方圆数百米的民房遭到殃及,梁断脊折,纷纷扑簌簌地坍塌下来,不少百姓惊呼着惨叫着奔出仿佛,向四面逃窜。风未凉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便想拔足去救众人。可上官婉儿却一把将他按住,嘱咐道:“那些百姓自有人去疏散,这些房屋我武宗也会出钱重建。你切莫离开这里半步。若是脱开了宗主的庇佑,怕就要遭那和尚毒手了!”
风未凉放眼四顾,但见驱车随行的武宗众人已经纷纷奔入倒塌的房屋,将来不及逃脱的百姓救出,送往五百米外的安全地带,他这才放下心来,又举目端瞧武媚与雪信禅师的大战。
此时,雪信禅师竟也抵不住这巨大的攻袭力,身子向后荡开。武媚哪肯罢休,足尖一点,舒展万剑羽翼,急追而上,双手一握,凭空里霸气竟翻卷凝聚,化作丈许长的利剑,凌空直下,便斩向雪信禅师。
雪信禅师大怒,暴喝一声“放肆”,周身忽然冒出五色烟气,涌上半空。云蒸霞蔚之间,竟幻化做一个高十丈的蓝脸金甲天神,手持巨大的降魔杵,猝然横扫,轻描淡写地便挡下了武媚巨剑。
这巨人脚踏四方,瞬间又将原本就倒塌的房屋踩成了废墟。四起的烟尘中,他的样貌更显狰狞。
雪信禅师却全不理会百姓因他所遭受的疾苦。反而朗然笑道:“即便是同心境界的高手,也不过仅能以剑气杀人而已。又奈何我这愤化身!”
所谓愤化身,乃是神道佛门的一种秘法。与仙道的请神有些相似,却又大有不同,可凭借法力与内劲外泄化作实体巨人,代替本尊斩妖除魔。而更为奇特的是,只要本尊念力不绝,这愤化身便会不死不灭。
任凭武媚手持巨剑如何挥砍劈刺,那愤化身皆以降魔杵轻易抵挡下来。继而那巨大的身躯倾轧上来,巨臂横扫,当的一声荡开巨剑,一只大脚便向众人踩踏而来!
“在神明面前,凡人,要守好蝼蚁的本分啊!”雪信禅师朗笑一声,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惜,甚至还因此情此景闪烁起兴奋的目光。
武媚却是个从不服输的铁娘子,她右手操控巨剑,直刺愤化身的脚底,左手掌心乍现一团青光,猛然一吐,化作奔雷呼啸而出,直撞在巨人的胸膛上。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巨人的身形便一个趔趄,向后跌撞了一步,那一重脚终于没有落下。
可是虽然阻挡了巨人一刻,但那咆哮的滚雷却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可见这愤化身的力量何其巨大,甚至已经远远超过了雪信禅师本身的法力。
这不禁让一旁观望的风未凉联想到了自己通过鬼录所施展的驱神术。
何其相似!
这么一想,他顿时计上心来。呢喃默念:“鬼道众尊,为我排忧……百变神眼,疾!”
“这么快就想眼爷了?哈哈,可惜眼爷没有嘴,要不狠狠赏你一个大湿吻!”
“不要说些怪话了!快帮我看看那和尚的破绽!”百变神眼附身的风未凉话音一落,眼爷就立即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