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六朝古都,佛门六大祖庭之所在,因而更有佛都之美誉。
眼下的长安城门派林立,其中以唐门为最大势力,门徒弟子不下五万余人。
这唐门又分三宗,分别是太宗、武宗与玄宗。各宗修法不同,涉猎仙、武、妖三道。各宗执掌更是赫赫有名的高人强者,以至于其余大小门派也不得不为其马首是瞻,听从号令。
夜归去,白日来,长安城中人潮熙攘,尽显繁花。
而在长安城外的破庙中,雪信禅师也已经收功撤手,长身静立在风未凉身旁。
他的佛门法力远胜其余五道,因而这一夜的推功过气,竟加速了风未凉伤口的愈合速度。到次日天明竟已痊愈。
他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哪里?”
却不料话音未落,他的双腕已经被一双锁镣扣住。
“你是谁?”风未凉扭头便见雪信禅师苍白而妖异的俊脸,不由得大惊失色,忽然又看到不远处狼王冷月正环抱双臂冷笑着望来,更加惊疑万分,“你赢了?”
“小子,你赢了!”冷月微眯的双眼难掩凶光,“头天看你对付我手下的几头野狼也是捉襟见肘,第二天与我对阵竟功力大增。小子,你倒是挺会扮猪吃老虎的。本王险些阴沟里翻船呢!”
“我并非扮猪吃老虎,只是一夜之内有所提升。这是鬼道法术的特点,与你解释多了你也不明白!”风未凉豁然起身,目光扫过冷月,终于又停在雪信禅师的脸上,“这位法师,你为何要锁我?我的朋友们呢?”
“只因佛祖想见施主!”雪信禅师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施主只需跟贫僧走一趟西牛贺洲灵山大雷音寺,你的朋友嘛,还在九顶山中,好好的!”
“可是我还要救师父呢!”风未凉道,“能否待我救了师父再随你去大雷音寺?”
“佛祖不许施主去救师父,贫僧也无能为力!”
“你,欺人太甚!”风未凉因急生怒,顿时催鼓法力,想要召唤出鬼录中的大妖。但一刹那,他却发现自己使不出一点内劲,跟鬼录的联系也被切断了!
“施主不要白费力气了。”雪信禅师终于笑了,但这笑容却分外冰冷,“贫僧用来锁住施主的通心锁,不仅能锁住施主的双腕,更能封印施主的元神,施主如今就如同毫无法力的凡人,更难召唤出那些妖魔供你驱遣了。”
“所以……”雪信禅师的脸上竟又浮现出一抹高傲的神色,“还是乖乖跟贫僧走一趟吧!”
“你!”风未凉心中怒火熊熊,但奈何元神受制,无法施展法术。他眼珠一转,也只好强压下心头怒火,暗道,看来只能暂且忍耐,佯装配合,待这和尚放松警惕之后,再找个机会逃出他的魔掌。于是他立即又笑道,“法师啊,你们的那个祖宗为啥想见我,又为啥不许我救师父啊?他跟我师父有仇么?”
“是佛祖,不是祖宗。施主莫开玩笑!”雪信禅师冷眼横瞥,正色说道,“那尸魔帅凿齿的功力,怕是远胜于苦道人吧。”
“没错!”风未凉若无其事地点头应声。
“但他为何不将施主也制住,强夺骊龙之珠?退一万步说,他若是那么想得到骊龙之珠,为何不当晚便令施主交出宝珠赎回师父?”
“就是这一点忒奇怪,我也想不明白!”这句话果然问到了风未凉的心里,他亦摇头叹息,满脸的苦恼状。
雪信禅师却又冷笑:“施主不想明白,便去贸然搭救师父么?”
“这事能不着急么?等我想明白了,我师父怕是都被弄成僵尸了!他要珠子,我就给它。它要是不放我师父,我就跟它拼命。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想的?”风未凉瞪着双眼,怒气冲冲地看着雪信禅师。但最终,他的目光还是被雪信禅师那冷冰冰的眼神吞没了。
“冥顽不灵!愚不可及!”雪信禅师恨铁不成钢地叹息道,“难道施主就没想过,那凿齿既要骊龙之珠,更要施主你啊!”
“他要我做什么?要我为什么当天不抓我?”风未凉赌气似的反驳,旋即又一扭头,说道,“好了好了,总之你就是不想让我去救师父!我也不想听你那些无聊的借口。只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可不管你那个什么祖宗,万一我师父有个三长两短,我灭了他再杀你!”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雪信禅师不屑一顾地丢下一句,又道,“天色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去大雁塔,通过塔顶的灵轮法镜可以直达犀牛贺州灵山大雷音寺!”
风未凉一听,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听起来这大雁塔应该就在附近,然而若是经过那个类似传送门一样的灵轮法镜才能到达灵山,怕这灵山不是据此迢迢万里便是在另一个异度空间,我若是到了那里再想逃出来,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昆仑虚东,怕是到时候师父都被风成人干了!该死的和尚!
似乎是看出风未凉真的心急如焚,狼王冷月忽然说道:“小子,以你的脑筋和实力,我也不相信你会是乱世之人。或许佛祖算错了。不过既然佛祖要见你,就容不得你不见。你且随禅师到大雷音寺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