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女刚说完,那年纪最小的针灸女却对徐婷瑶瞪了一眼,厉声呵斥道:“我科室认得你了,要是我们的弟弟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全家赔命!”
“姐姐,这不关她的事!还请快回去吧!”风未凉赶忙替徐婷瑶解围。
五女见风未凉这模样,又是担心又是忧愁,但她们身为五封鬼,只有封印五感的能力,却对伤患无能为力,也只好陆续化作灵光,回归鬼录了。
最后一个即将进入鬼录的琵琶女忽然停下来,扭头望着徐婷瑶,说道:“方才妹妹不会说话,得罪了小姐,还请见谅。但望小姐找个名医救治我这弟弟啊!”
“不用你说我也要救他!就不回来,我就赔一条命给你!”徐婷瑶也是女中豪杰,当下立誓,却让琵琶女稍稍安心,便也化作灵光回了鬼录。
这时,风未凉终于坚持不下去了,眼睛一黑,猝然晕倒。
徐婷瑶大惊,慌忙将他扶起,一探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她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道出一些金疮药抹在风未凉的伤口上为他止血。随即又将他扶起来,准备放在马背上急速归返成都城。
可是这时她才发现,那马没了!
应该是方才受了惊吓,在他们与鬼面山魈搏斗之际跑了的吧。
唉,毕竟是凡马,经不起惊吓啊!
徐婷瑶无奈,只好将风未凉背在背上,往山下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地抱怨:“都怪你!非要捉了黑凤凰,不然咱们早就到成都城给你治病了!”
昏迷中的风未凉,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梦里,他来到了一处庭院。偌大的,仿佛一望无边。庭院中种满了樱花树,应是花时,一丛丛树冠上燃烧着粉红色的烟霞。一阵风过,花落如雨,片片飞花轻若春梦,宛然细雨,舒洒思愁。
“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回身望去,眼前是一座高大的殿宇,大门敞开,仿佛是等候多时了。
风未凉信步,拾级而上,进入殿中。只见香烟袅袅,金碧辉煌。高台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穿月白蟒袍的清瘦男子,白发如雪,面容清俊,但金色的眼瞳中却透着几分邪气,“你有多久没来看我了?”
“回狗大爷的话,上次相见,是十三岁!”风未凉恭敬地回答道。
“五年了,你小子五年都不来看我?怎么?这次又要死了?”
“真是一言难尽,每次看到狗大爷,都是我要死的时候呢。”风未凉却戏虐地笑了一下,他原本慌乱的心,此时无比安定。因为只要在梦中来到狗大爷的焚樱殿,他就一定不会死的。
那狗大爷笑得也很开怀,“你是不是说错了?是你每次要死的时候,就要来求我了!”
“这么说也是一样的。”风未凉却含糊其辞。
狗大爷佯装恼怒,忽然倾身俯瞰,那双金瞳迸射出的凌厉目光,似乎要将风未凉洞穿一般。半晌,他才说道:“五年了,你小子的修为却没长多少啊,是不是偷懒了?”
“俗事缠身,疏于修炼,还望狗大爷见谅!”
“见谅个屁!你若是不勤加修炼,达到至尊级别的地藏境,我何时才能从这鬼录里出去,重见天日?”狗大爷显然动了真火,但骂归骂,骂完了,他又倏然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梁,似怀念般地说道,“哎,想想上次峥嵘俗世,还是几千年前跟着邹衍那小子呢。想当年,他带着我们百鬼夜行,在春秋乱世之中硬生生撕开一片平和天地,诸侯列国也不敢觊觎,是何等的威风畅快!真是怀念啊!”
“所以说啊,鬼大爷,咱们这鬼道虽然分为入门、地煞、地藏三个境界,可是除了开山老祖邹衍达到了这个境界,这数千年来可是再没出过第二个地藏啊!”
“我知道你小子想说什么!但你说的都是屁话!”狗大爷大手一挥,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风未凉,“这鬼道确实与其他五道不同,从晋升级别,不靠内修,全靠技法。学会了符箓术便算是入门,学全了七十二地煞术才算地煞,而要达到至尊级别的地藏境,则要学会地藏王的七义紫禅。如果不能学全技法,修为再高也施展不出来。所以你们这些鬼道道士一个个都光顾着修炼技法去了。不过啊……”
说到这,狗大爷却卖了个关子,闭口不说了。
风未凉却不吃他这一套,顺水推舟地笑道:“狗大爷说得没错,所以我可是一直都勤奋读书,要把七十二地煞技都弄明白呢!”
“你没想过跳级么?”
“跳级?”
“没错。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果然,这狗大爷是憋不住话的,风未凉不配合他,他就只好反过来配合风未凉了,“你们这鬼道的初祖邹衍啊,当年可是先学会了七义紫禅,才自创了七十二地煞呢!”
“啊?”这却是风未凉全没想过的事,现在听来,竟觉得像痴人说梦。修炼之人哪能不循序渐进?
可狗大爷却笑得更加开心了,他环抱着手臂,一副“乡巴佬没见识”的模样,对风未凉笑道:“换句话说,你可以将之理解为,鬼道只有两级,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