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章阁,蜀山三座主殿之一,也是蜀山之精神汇聚地。除了太清宫是九层外,尊经阁和天章阁都是三层建筑,天章阁第一层是天玑推衍占卜和夕其修行的地方,第二层供奉着蜀山历代掌门的牌位,第三层则自成空间,屹立着许多蜀山的大英雄塑像,其中也有些不是蜀山之人,但想必也都于蜀山有着莫大贡献。
南朽子带着萧岚过来时,天玑正在第一层为蜀山做例行占卜,似乎和爷爷摆弄那些破石头的手法有点像,萧岚连忙好奇的凑过去观看,不过立马就被南朽子拎到了一边,打过招呼后就直接上了二楼。与太清宫不同,天章阁可是有楼梯的,要是直接往上飞的话就是对先辈不敬了。
转过拐角,萧岚不由得感受到一股肃穆之气,也不知是天章阁故意为之,还是供奉的先辈所形成的气场,不管如何,萧岚都正经了许多,这种地方可不能任由自己胡来,不过南朽子喝着酒,还是那幅散漫的样子。
“萧岚,先去给蜀山列位先辈上柱香吧!”
萧岚应了一声便乖乖点香去了,一一拜过,虔心虔意。特地留意了一下,这掌门牌位正好八十块,不过最上排有个位置明显摆放过牌位,现在却空着了。
虽然好奇,但萧岚也知道其中一定有着故事,这里不方便议论蜀山之事,所以只是心中疑惑,并未开口询问。这一切南朽子看在眼底,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萧岚拜完后带着他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片独立的空间,要是以前的萧岚,一定会被眼前所见震惊,但是经历过太清宫的神奇,萧岚已经见怪不怪了。十七尊巨象傲然立于天地之间,或睥睨,或淡然。蜀山从建立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而这十七位先辈在一千多年中皆是名震六界。
南朽子自上了三楼便放下了酒葫芦,流露出对真正强者的尊重,有此可见这塑像之人的超然。和二楼一样,这里也有一处空地明明应该是摆放过塑像,却如同从未存在过任何东西一样,只是在谐调的丛像中难免显得突兀。
萧岚和南朽子皆盘膝在地,听着南朽子对塑像一个个故事的讲解,不知道为何,萧岚竟突然想起了从太清宫出来后昏迷做的梦,恍惚不已。每一个英雄都如一个梦,其中悲欢离合只有英雄自己懂得,外人听来不过是令人欷歔感叹的故事罢了。
十七个故事讲完,萧岚对整个蜀山的崇佩之情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也坚定了一些他对蜀山的归属感。
“神棍,我有一个疑问可以问吗?”
“喊我师尊就可以问了。”
“神棍师尊,这些牌位和塑像为什么会都空着一个呀?”
南朽子没好气的看了萧岚一眼,不过这小子总算问出关键来了,也就没和他计较。
“这空着的地方确实有过牌位和塑像,而且他们是同一人。这些本是蜀山禁谈,不过你既是本尊弟子了,告诉你一些也无妨。牌位处之所以空着是因为他是蜀山掌门又不是,塑像处之所以空着是因为他是六界的英雄也是六界的浩劫。”
一番玄乎的解释成功吸引住了萧岚,兴致勃勃的正准备听南朽子讲第十八个故事,南朽子开口了:
“同样,你是蜀山之人,又不是,但本尊不希望你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萧岚好不容易为自己成为蜀山弟子而自豪,这下又莫名其妙的说自己是蜀山之人又不是了,萧岚嘟囔着嘴说道:
“是你硬要收我为弟子的,我还不稀罕呢!”
“正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所以才有资格既是蜀山弟子又不是,以后你会明白的。”
“既然这样,我偏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大英雄,这样就连你都不敢议论我了,哈哈!”
“我们确实尊敬他,而且不敢议论他,但是……”南朽子说着将目光转向空地处,“他是我们亲手除掉的。”
萧岚愕然,“他不是大英雄吗?为什么要除掉他?”
“因为他叫迟天,是最接近天的人。”
萧岚不懂为什么叫迟天就要被除掉,还有天指的是什么?神吗?现在的萧岚已经知道神并没有那么高不可攀,迟天应该比厉害的神还要厉害才对,那么……是天道?
南朽子没有再给萧岚解释,而是带着萧岚出了天章阁,在蜀山能知道这些秘密的人并不多。
去过天章阁,算是完成了最后一项拜师仪式,本来蜀山正规拜师仪式还有许多繁文缛节,但就像南朽子说的,既然是他的弟子就可以有很多不同之处。这并不是什么特殊对待,而是因为身为南朽子弟子就具有了另一个身份。
萧岚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身份的意义,但作为南朽子弟子的好处却已经感受到了,那就是师兄的称呼。萧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蜀山弟子都喊千影和夕其师兄师姐,因为蜀山不论年龄论辈分,作为蜀山长老的弟子自然就比其他弟子高了一辈。而萧岚虽然年幼只有十三岁,但他在太清宫的表现让其他弟子心服口服。
自此,萧岚就正式成为蜀山弟子了,不过南朽子却并没有作为师父的觉悟,该喝酒时还是喝酒,该云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