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叶叔,今儿您老怎么亲自看门来啦?”
萧岚来到叶家府邸前,轻车熟路的就要往里走,看见叶家管家散叶这才打了个招呼。
“嘿,你这小子,不知道除了礼奉进叶家都是需要通报的啊?我来亲自迎接你,你还不领情。那我进去了,你先在这冷风里等会儿吧!”
一听说自己还得在这风里等,那哪儿行啊。萧岚立马转口,“别、别,我平时都是跟着爷爷来的,还真不知道需要通报,您老别见怪别见怪。我这不是看您在这风里站着辛苦,关心您着嘛!”
说着便一溜烟跑进去了,生怕散叶叔真把自己给堵在了这大门前。
“好久未见家主和雪依姐,甚是想念。我自己知道路,就先进去啦!”人已经消失在花圃转角,声音悠悠传来。
两个门卫都忍不住噗呲一笑,“管家,你说这小子真的靠谱吗?听说家主准备……”
“家主自有安排,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妄自猜测了。”散叶打断门卫的话,旋即又兀自叹道:“说不定此番劫难破解之道真在这小子身上,如此怪异天气也不失为契机啊!大象无形、天道慈悲。”
天又开始落雪了,萧岚可看不出这纷扬的雪是否蕴含着什么天道,也听不到叶家等人对自己作何评价。此刻的萧岚正在叶家大堂里感受凝重氛围呢。
这是叶家的会客厅,萧岚之前也跟着爷爷来过几次,所以这古朴气派的陈设与装饰并未让萧岚有多少异样感觉。不同的是这次大堂里只有负手背立的家主和傻愣愣的自己,自己如此莽撞的跑进大堂家主必定是知道的,可家主似完全不知一般静静地看着身前凤栖雪山图。
萧岚虽不知什么情况,但也知道礼节不能少,便拱手开口道:“小子萧岚拜见家主,方才鲁莽打扰到家主清心观赏,请勿见谅。”说完偷偷抬头看向家主,可家主仍无回头之意,依旧静静地站着。
这下萧岚心底可真发怵了,饶是平素资辩捷疾,现在也不知该如何举止。索性就立在一旁,等着家主反应。“难道家主真因为我的鲁莽就生气了?要是下次告诉爷爷我肯定逃不了一顿揍,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死老头心眼这么小。”
良久,家主终于回头,缓缓开口:
“不错,市井中随性随行,场合处不诺不负,如此年龄实属难得。”
萧岚暗暗长吁一口气,“原来不是责怪而是在考验我呢,幸好没妄动狂言。”叶狄子也是不知这小子哪是什么淡然从容啊,其实在心底早已把自己骂了百遍了。
“你既说我在清心赏画,那你便过来看一看这幅画有何值得欣赏的地方?”
萧岚闻言上前,反正家主对自己评价还不错,要看便看上一看呗,就算自己说错了想必家主也不会太过在意。
正如画上所写“凤栖雪山图”,画的主体为一座大山,郁林繁密。山空雪花纷扬,却无一瓣落地。同样旋在半空的还有一只硕大凤凰,华光四溢,似正欲翱向右上角的璀璨落日,山林中却又隐约可见成群萤火虫飞舞。按理这些事物组合在一起定然会显得不伦不类,极不协调。可看着这幅画萧岚却无来由的生出一种浑然天成之感,深深的陷入其中。
叶狄子看着萧岚久久不作言语,不仅未生气,反而流露出赞赏之意。气氛就这样又归于凝重。
虽是四月,已值暮春,可门外分明飘着雪,一瓣一瓣带走时间。
“禀告家主,恕小子愚钝,这幅画处处透着不协调,可我却怎么也无法把它一一分离开来,仿佛这天生就是一个整体似的。”
叶狄子微微一笑,接口道:“那你为何想到要把它分开来看呢?”
“其实我之前也没看过画作,只是爷爷经常给我讲世间万物皆由五行组成,若能将其分解成五行,便可见其本质。我试着想把这幅画分离看看,落日为金、森林为木、雪为水、流萤为火、山为土,如此五行倒是齐备,只是……”
萧岚说到此处顿了顿,似是仍无法理解,眉目微蹙。
“只是如何?”
“只是这五样事物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同一处,落日不与流萤同在,雪怎会一片也未落到树上,落日和飘雪同时出现也是奇怪,至于山出现在这里虽不能说有什么不妥,但此画既名为“凤栖雪山图”,为何这凤凰是翱翔在空中的?最为奇怪的是当画里出现了这只翱翔的凤凰后却令得所有的不协调都消失了,甚至想要再把它们一一分开也做不到。”
叶狄子听完这番话,惊愣当场。这幅画本是萧岚爷爷所赠,至于最初来源叶狄子也不知,也从没生过心思去打听。镇上没有多少人认识萧岚爷爷,只知在镇东琉樱山里住着唯一一户人家,还有叶家有个从不露面的礼奉。可叶狄子是知道萧岚爷爷是从外地云游而来的,因看中了琉樱山的绝世美景而定居在了这里。镇上平时鲜有外人来此,但来此的莫不是大能之辈。当然,前几日出现的南朽老神棍不算。
能作为一家之主的人,不仅具有过人的修为,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常人所不及的眼见力。当初叶狄子在琉樱山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