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在山间纵跳如飞,几乎转遍了整个外门弟子所在的区域。
前方的路越来越荒凉,似乎走出了郁郁葱葱的封魔谷区域,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随处可见的灵花灵草,渐渐稀疏,乃至消失。参天古树,彻底没了踪影。
越来越荒凉的山路,让纪凌心中有些烦闷。那些被他摆了一道,躺在广场上的少年们,此刻都狼狈的爬了出来,也都开始寻找自己的殿堂。
唯有他自己,依然没有任何眉目,这座荒山上如果在没有动静,纪凌不得不独自闯荡内门弟子所在的区域。
可是石碑上的文字,确切的说明,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千万不要乱闯,否则容易莫名死去。
荒山不愧我荒山,渐渐的连杂草都看不到一根,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石头,似乎嘲笑纪凌的命运一般。
荒山虽然寸草不生,但却是整个外门弟子区域中,最高的山。
站在别的山顶,只能看到它的山腰,顶峰上有什么完全看不见。唯一的办法就是登上高山,亲眼看一看。
山势并不陡峭,但纪凌爬山偏偏感觉十分劳累。
这种累,不同于壮体山上的累,让身体疲惫不堪,让人不断突破。它是从人心里往外的累,荒山上似乎存在一种气息,感染到了他的心里。
似乎一个等待万载岁月,心力交瘁,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精神耗尽的那种心里的筋疲力竭。
在这样的心里作用下,纪凌感觉身体疲惫,精神恍惚,随时都可能倒地不起。
这种感觉从心底泛起,根本不能驱逐,只能靠顽强的意志力坚持下去,坚持到山顶的那一刻。
整个路程,纪凌连休息都没有休息,甚至连汗都没有出一滴。他的意志力十分坚韧,战胜了心里催眠,他不会轻易倒下。
登上山顶的那一刻,那种让人绝望的感觉消失了,天地间一片清朗。
纪凌感觉身体骤然一轻,心头似乎一下子消失了无数重担。
也就在这时,他看清了整个山顶。
整个山顶十分平坦,只有一座大殿屹立其上。大殿通体黝黑,像是一块儿黑色金属镂空而成。
漆黑的大殿,牌匾上是血红色两个大字“圣殿”。
整个大殿气势磅礴,巍峨壮观,加上那块红色牌匾,显露出血淋淋的杀伐味道。
它是外门弟子区域中最雄伟的大殿,如同远古巨兽横卧在巨山之上,伺机而动。
它的周围并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四周都被禁制围绕,理论上任何人都能随意进入其中。
黑洞洞的殿门,四场大开,却看不清其中任何东西。不像是个门,倒像一个张开的大口,等待美食的自动进入。
其他人的大殿,楼阁都各有特色。或幽静、或温馨、或美观,让人心甘情愿的进入。他这里却是如此恐怖,纪凌都不敢想象,这会是自己的机缘所在?
偏偏此时,他身体内的血液沸腾如浆,封禁八法更是自主运行,完全不受纪凌的控制。
似乎大殿中有东西,在跟他的身体互相吸引。
“如此激烈的反应,难怪他们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他喃喃低语的同时,冲进了黑洞洞的门口。
踏入门口的一刹那,他全身血液沸腾到爆炸的称度,内气运行达到极限。
尽管这两样都不能控制,但他能控制自己的精神意志,完全集中,全神戒备。
空间转换,世界更迭,纪凌发现周围的环境幻化了,根本不是什么大殿之内,而是一个的石室。
他一边观察石室,一边感应自己的身体。身体内沸腾的血液,缓缓平息,运行的内气,完全停止,完全能够控制的状态。
他回头,准备看看有没有出去的门,却发现身后是一面石壁,根本没有出去的路。
这一变故,让他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不出来打声招呼,根本无路可走。
石壁上书写者血淋淋的大字,大字醒目,内容更是让纪凌一惊。
“进入本殿者,必为圣体。圣体注定与天争锋,注定遭天所嫉。修行路,染血途,伏尸百万意踟蹰,前人路上空余恨,几多苍凉化土。”
仅仅几句话,纪凌仿佛看到一条铺满尸骨的路,一个人独自行走其上,无尽的苍凉与悲怆。最后还无法到达终点,怆然离世。
“圣体不仅要同阶无敌,还要能超越天堑,每一个大境界都要达到极近升华,才能接续前人断路。”
字迹到此为止,也就是纪凌在这里,换一个人,根本不知道石壁上面些的是什么。
看着眼前的字迹,纪凌心里十分沉重,就因为是圣体,就需要承受如此重压吗?
忽然想到,现在的他,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想那么多做什么,抓住机缘才是真的。
也许当初在石壁上留字的人,并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千万载,那些东西早已过时。
唏嘘不已的纪凌,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