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府上的家仆都不知道我的到来么?”
梦晴细细打量他。见他打扮成车夫的样子,为了不让人认出,还特地在脸上抹了些泥。到了这里时,就容易多了,不过一席轻功便能潜入她的楼台上。确实也真的是够难为他了。想到这里,梦晴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实在是难为你了。一旦事情成功了,你就不必整日这样打扮了。”
“嫂嫂说的是。”
“以我对惜月的了解,不久后,她一定会知晓了是你告的密,并且会找你质问的。那个时候,你无须对她太过客气,直接揭穿她便好。这么久了,她的这层伪装的皮囊,也是该揭下来了。”
“嫂嫂的意思是……”
“那个时候,只要她身边的人来请你往她那走一趟,你可以让人回了她,说让她在佛堂等。然后,便让你的人将此事告知了圣上,让他提前到佛堂隐秘起来。这样一来,你和惜月所说的话,都会被那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如此,你的计划,又加快了进度了。”
允琼听说,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连忙谢道:“多谢梦嫂嫂提点。对了,琼弟这里刚好有六哥的书信,嫂嫂要不要听听?”
一听是允璃的,她的心,忽然不自觉地痛了起来,连着手中将要盖好的茶杯也停在了半空中。良久,她才强忍着笑道:“还是不必了。你可以回他,让他以后不要再寄家书回来了。如今他正在关键时期,听不见,也不知晓,才是最好的。这样才能够专心地办着他的事。”
“琼弟已经回过几次了。不过,六哥还是不放心。在他心里,梦嫂嫂的成分竟是如此地重!嫂嫂可知道,他每寄回一封信时,末尾都会问琼弟,嫂嫂您是否安好。依琼弟看来,嫂嫂心里,也是割舍不下六哥的吧?”
“再不能割舍,又能怎样呢?不是时候,就不能够打破这一切逻辑。我不能让他知道我此时的近况,同样的,我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如何,是否安好。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不必为了我而乱了方寸,我也可以暂时放下他,不去想他。我搬来这里,除了是为了躲避圣上的纠缠,同样的,还是不想待在王府中。毕竟那里头,太多的回忆了。每每想起来时,总会觉得很不安。”
这个时候,允琼才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两心相依,说的,大概就是像他们这样的吧?只想要知道彼此在身边,却不想要知道他们受过的伤。因为即使伤了,最痛的永远是另一个人。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女子,为了自己深爱的人,放弃了太多,生命、荣华富贵、孤单和无望。她放弃了太多,受的苦也最多。也难怪,母后会走得这样安详。因为早在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已经看到了,他们互相扶持和互相支撑走到现在的决心了。
说到这里时,晟杰走了进来,见着母妃身边多了一个男子,待看得清楚时,才高兴地笑道:“九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允琼对这个孩子十分地喜欢,见他主动与自己亲近,于是跟着调侃道:“为何如此?当然是故意的了。”
“这是为何?”
“为了让人认不出来。所以故意这么做。”
晟杰好像明白了笑道:“哦,九叔也在跟别人玩着捉迷藏吗?”
“对啊。杰儿怎么知道?”
“因为我常常也这么同姐姐和弟弟妹妹们玩的。”
“这样……难怪呢。杰儿这么聪明,一早便能猜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