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忙道:“儿臣知晓了,多谢母妃指点!”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些不安了。
回到五府,也不管是否累着,立刻吩咐了碧云清查事情真相。不一会儿,揪出了一位在小厨房服侍的丫鬟东菱,开门见山地兴师问罪道:“说!是不是你在霁妃炖的汤里下了药?”
东菱慌忙低下头,不敢去看高高坐着的霁妃锐利的目光和碧云一副要吃人的犀利的嘴脸,只固执地说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在小厨房里当差,霁妃熬汤时,奴婢不过是在旁服侍着,根本就不可能下药啊!还望姑姑明察!”
“胡说!你敢说你自己没有碰过?每回霁妃炖好汤药,不都是你接手倒在汤碗中么?那个时候,你完全有机会下药的!”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姑姑想想,这汤药除了霁妃、姑姑同奴婢碰过以外,就再也没有人碰过了!奴婢要真下药,那不是明摆着告诉霁妃,奴婢就是凶手吗?”
霁月忽觉有理,当即小声唤过碧云,悄声问道:“你怎么会觉得是她?”
“霁妃放心,奴婢可是有充分的证据,且别听这丫头的一面之词。”于是又转了个身,说道,“你很好啊,说得头头是道!那我问你,我听说前几个月,你的父亲得了重病,你因为没钱,所以都快急哭了!可后来却又不知怎的,突然又有钱托了宫里的公公替你送了银两出去!据公公说了,那还足足有五两银子呢!你一个月的月钱不过才十文,哪里又突然来了那么多钱来救济你父亲?”
东菱被揭穿了真相,当场吓得“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而后得知自己失了礼节,忙又跪到霁月面前,梨花带雨地求饶道:“霁妃饶命,霁妃饶命啊!奴婢也是被逼的!”
霁月自嫁进五府,甚少给下人坏脸色扇。如今见东菱以为自己贤良,随意哭哭就不会加罪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里的火顿时熊熊燃烧,但还是强忍住,和气笑道:“孝顺,是应当的。可为了救你父亲,就要不顾婧妃娘娘的生命安危,岂非是有些不知礼数了?到底你父亲同一个圣上的妃子比起来,孰轻孰重?要是……让婧妃娘娘知道了,别说是你,就是你的一家人,恐怕也是不保了!”
东菱吓得惊慌失措,当即求饶:“霁妃救救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也是被逼的!”
“哼!说得轻巧!”碧云不屑地白了她一眼,“东菱啊东菱,你倒挺聪明的!你以为这汤药经过霁妃同你我三人之手,霁妃就不会怀疑上你。此地无银三百两,要不是这五府上有人抓住了你的把柄,将你就这样告了出来,只怕如今,我们都被你蒙骗了!现在,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求霁妃恩德?!”
“碧云!”霁月喝道,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又立刻恢复和颜悦色地向东菱说道,“你且说说看,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事已至此,东菱不敢有所隐瞒,只好如实回答:“是……廖姑姑让奴婢这么做的。”
“廖姑姑?!”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廖梦晴,但还是饶有不信地继续问道,“哪个廖姑姑?”
“就是……雍华宫的掌事宫女……廖姑姑……”说完,又继续哭着直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她紧握着拳头,直到指甲掐入肉中,有了生生的疼痛,才知自己千算万算,以为自己赢了她,却没想到,这个女人临死前,居然还留了一手,要置自己于死地!若不是惠婧妃一早查出了真相,如今,哪里还有她的存活之地?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