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中,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声音调大些,这样子可以让人有些心安,至少有一种这房间里不止我一个人的错觉。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醒来已经该收衣服了,我又听见一阵敲门声,以为是方南,没有移动。
但敲门声不断,在外面喊道:“是我,柳静你在不在家?”
原来是她,我冷笑一声,开了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问:“你来干什么,不是很会演戏吗,又来我这里演戏?”
柳静怔了怔,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方南担心着你,我才不会来看看。毕竟这以后的孩子还得喊我一声妈。”
“是吗?”我冷笑,“即便我现在杀了你,方南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这后妈的位子你还不一定做的上呢。”
“你!哼”她推开我进了屋子,兀自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道:“但是你也不想你至死,方南还恨着你吧,说不定葬礼那天你还不一定到呢。”
“说不定你还活不到我葬礼那天。”
柳静保持平静,一点也不惧怕,我又猜测她想耍什么把戏。
“既然我今天来看看,肯定不是一个人的。”她像是一个策划很久的样子,的确,自从她混入白林,就一直在设计。
“你说我容易吗,以前长得不好看,除了成绩好其他什么都不行。你呢,长得好看,又是柔道社社长,遭女生嫉妒,还有许家两兄弟爱着护着,多好。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是怎么摸出来的,我家里供不起大学,只能读护专,认识了整容医生,好不容易有点样子了,又因为一些事情被学校开除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有一点背景,那破校长他敢吗?”
柳静越说越带劲,“开除我自然没地方去了,所幸无意中到了白林,接到的任务居然是间谍,危险至极,但报酬不错,而且是混入你的墨林。阮青柠,你可别忘了我有多痛恨你,这个间谍任务我毫不犹豫答应了。摸滚带爬当上小海的助理护士,我容易吗。本来我是想霸上白谦的,但是瞅着你这边的康剑不错,他对我却没有一丁点的意思,我根本就没有靠山。”
“白谦,康剑,许生也好,他们对我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更别提掌控一切的方南了。如果做他的女人,一辈子什么都不愁了,痴情又贴心,超级大暖男,但他也爱你。我丫就奇怪了,你有什么好的。”
我打断她的话,“我今天不想听故事。”
故事已经听得够多了,别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是吗,你是不想继续听下去我是怎样勾引方南的吧?”她说话毫不客气,一针见血。
这种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只能呵呵了,清醒的方南即便忘记我,也不会喜欢她的。一个喜欢用计谋来博取同情的女人,不配拥有爱情。
我手里还有她上次说话的录音,如果现在给方南的话,他肯定会讨厌柳静。
然而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让他喜欢我,我也不能喜欢他,这样子走的才会很洒脱。
“柳静,你别在这里嚣张了,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没用。”
我不想和她再多费口舌, 只想睡一觉,吃一碗小米粥,好好的过完最后的时光。
柳静那份感情还是我施舍她的,她现在却拿来炫耀,真是弱智的女人。
“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我以为柳静又要说什么条件之类的, 但她很麻利地跑向厨房,举着一把菜刀,割了手腕。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青柠,不要,我知道错了,我是真心喜欢方南的,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的……”
菜刀除了划手腕,还割伤腰部腿部很多地方,我冷笑一声,这女人已经蠢到不行了,难道方南会不知道我要是想杀人绝对不会让他多一个伤口的吗。
更何况那么多个,嗯,不错,十几个伤口,地板已经脏了。
既然如此,我就陪你演一场戏吧。我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调了一个很好的特写镜头,然后去阻止柳静, 故作慌乱的样子:“柳静,你干嘛!你又想嫁祸于我……你……”
委实太过幼稚了,我现在好想笑。
大概争执了几分钟,方南踹门而入,看到这样的情景,我手中抓着刀子,柳静满身是血。
着实可笑,他上前冲过来扯开我们,下一秒给了我一巴掌。
给了……我一巴掌……
呵呵,我木然定在原地,是我幼稚了吗,是我好笑了吗。自认为方南会相信我,至少知道我要杀人的话不会留那么多伤口的。
但是他打了我,第一次打了我,他说要保护我的,怎么可以打了我?
怎么可能,这个一定是梦,方南说过永远保护我的,他就算忘了,难道也忘了自己最基本的原则吗。
他不是很绅士,他不是不到万不得已时刻不打女人的吗,哦对了,这个就是万不得已时刻。
我兀地跌倒在地,听见柳静呜呜的哭声,“方南,幸好你来,不然我都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