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望无际的山。
树,全特么都是树。
当眼前的画面终于平静下来,又转成了实物之后,方瑾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茫茫深山中,方瑾微微张着嘴,一脸呆滞。
明明上一刻他都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现在却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个地方,方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
“这他妈是……见鬼了?”
片刻之后,方瑾认命般的叹了口,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
目之所及,山川起伏,长长的连成一片。有险峰顶天而立,高耸入云。有断崖倚在一旁,断面如同被利刃划过般,平整的近乎诡异。
除却偶尔有风拂过林叶,响起一阵窸窣之声外,这山中便再无半点响动。
“这他妈……”渐渐地,方瑾的目光越显呆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不是吧?”
虽然这两年方瑾懒得像条狗,但许久之前,他也曾是个极其勤奋上进的人。为了日后管理家中的生意,他更是早就将大炎王朝各地的地域特点和人情风俗都做了一番了解。
在将大炎皇朝境内的几乎所有地方都回忆了一遍之后,方瑾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地方甚至都不在大炎王朝管辖之中。
陵江县地处大炎腹地,不管往哪个方向,用何种方式,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送方瑾离开大炎,都绝非人力可及。
“子不语怪力乱神……”
若是换了个人遇到此时方瑾的遭遇,或许会大吵大闹一番,或许会毫无头绪的来回奔走,又或者会垂头丧气地自怜自怨。
但方瑾除了刚开始惊讶的合不拢嘴外,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八天前是杨然失踪,而接下来的八天里又有三十二人先后失踪,然后,就是黄卫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不管是杨然还是黄卫,平时去书院的时候都有人陪同,就算是他们两故意想要跑掉也不可能让舅舅那边也查不到半点痕迹,但,如果他们遇到的也是我现在这种情况,就说的过去了。”
方瑾又朝着四周扫了一圈,“那么,杨然他们也是被送到这里来了?”
方瑾此时正处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抬眼望去便是一条陡峭山路。说是山路其实都有些勉强,事实上,那只是一条被人为踩出来的小径而已。
“没有水源,没有食物,一直呆在这里的话,时间长了是会死人的。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既然有山路存在,山里多半有人居住。我在这里呆的更得越久,体力就会下降的越厉害,等到真的肚子饿了再顺着那条山路去找吃的,就更难了。”
不管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先想办法找到其他人,至少先找到食物来源总是不会错的。想到这里,方瑾便径直朝着那条小径走了过去。
反正眼前就只有这么一条路,总是要走的。
方瑾所不知道的是,自他出现在这片山脉当中开始,就有两人在极远处以一种神乎其技的方式观察着他。
……
……
紫泱峰。
山巅之上,两名男子正相对而坐。
这两人都身穿一袭紫衣,一者是中年模样,另一个则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中年男子端坐在一方蒲团上面,脸上云淡风轻,背脊却挺得笔直。
而青年模样那人则是懒洋洋地躺在一张逍遥椅上,一副百无聊奈的样子。他瘫在椅子上,胸口上放了碟花生,手里提着只酒葫芦。他懒洋洋地躺着,碟子里间或有一两粒花生突然跳起来,径直落到他嘴里。青年吧唧吧唧地咀嚼几下,朝嘴里灌上一口酒,就把那酒液混着花生一股脑地咽下去。
两人中间的一方茶案上随意地摆着一只玉盘,而方瑾此时的模样,就正无比清楚的在那玉盘上面呈现了出来。
“咦。”中年男子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些许喜色,“这孩子不错啊,这才不到盏茶光景便要着手开始登山了。”
“对啊,不错不错。”那青年脸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随意应的这句也是敷衍至极。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后语气恭敬地叫了声,“师兄。”
“我呸!”青年男子猛地坐了起来,恶狠狠地抢白道,“你才是师兄,你全家都是师兄,你满门都是师兄!”
这青年说话无礼至极,但那中年男子却是毫不在乎,反而是有些玩味地笑着又重复了一次,“师兄。”
青年抿了抿嘴,一脸肃然地看着他。
这幅神情原本应当是极为严肃的,可再加上青年正不住打着转的那对眼珠子,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好半响之后,少年才服软了一般的叹了口气。他没精打采地看着中年男子,丧气地说道,“我说我不来,你偏要我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就我这怂样也配收人家当徒弟?你看我这样子哪里有半点当师父的模样嘛?”
“师兄何必自谦?”
“喂喂喂!”少年眼睛一瞪,“你他妈再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