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背地里对她做些什么,不会有多少顾忌。
可要无论是要说服黄娇不要再记恨黄卫,还是要说服黄卫不再记恨自己,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况且……方瑾也这个心思真的去做。
只是,虽然方瑾和黄娇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他也不希望看到黄娇因为帮杨然说了几句话就遇上什么倒霉事情。
那几句话原本是他也想说的。
“还行。”方起点了点头,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听说北边最近要打仗了,其实让他呆在军中也不错。”
“什么意思?”方瑾皱了皱眉,方起的意思显然是想送黄卫的父亲去战场,可像他那等没有根基的外来文官要是真的被送上了战场,几乎就是送死。
方瑾的确很讨厌黄卫,可方起这般行事在他看来终究太过火了。
方起似乎猜到了方瑾在想些什么,他语气和缓地说道,“你近来的心思我多少明白,你明明就可以自己敲打他,却要跑过来让我敲打他爹,你嫌麻烦嘛。你嫌麻烦就把麻烦事儿甩到能解决的人手里……”方起指了指自己,“你这么不管不顾的,那小子以后很有可能会找机会阴你,而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不可能不管。”方起笑了起来,“我是你爹嘛。”
他又说道,“但是我也怕麻烦啊,你想想啊,先是得去要调令,然后还得见他父亲,最后又要费工夫让那边把调令取消了,当然了,这么一压一提,他父亲就算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你那小同窗的事情自然不用再说。可先不要说我们要他有什么用,这个过程的确有些麻烦啊。比较起来,直接把他们扔出去显然简单多了,要是他爹能在在战场上就义就更是皆大欢喜了,什么首尾都没有。”
方瑾一言不发地听方起说完,虽然方起说话时笑容可掬,但方瑾依旧能隐隐感受到一丝凉意。方起虽然不是官身,但一方面经历了商战无数,另一方面也因为自己岳父的原因经手了不少官场上的事情,就算原本是个好好先生,也该练得心狠手辣了,更何况他方起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方瑾知道方起既然这么说了,就真的会这么去做。
“我说你就照着我说的去做不行吗?他爹好歹是我们的父母官啊,怎么可能对你半点用都没有,你们整天玩的不就是这一套吗,这有什么麻烦的?”
“对啊,这有什么麻烦的?”方起神色玩味。
“你……”方瑾恨恨地看了方起半天,最后又沮丧了起来,就算再怎么讨厌黄卫,他也决计不可能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就让对方落到这个地步。可如果要他尝试说服方起,这个过程也绝对不会简单,他还不如直接去找黄卫把话说清楚。
方瑾沉吟了片刻,径直站起身来,“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那当然好了哟,你就和他玩玩嘛。”方起状似随意的说道,“那件事情,差不多也该过去了。你总是要做些什么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方瑾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斗个屁。”
方起眼睛一瞪,“说什么呢你?”
“好饿啊。”方瑾看了他一眼,“我说好饿啊,你继续忙吧,我去吃东西。”
也不等方起答话,他便转身离开。而前者却一直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好半响之后,方起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方瑾当然没去吃东西,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一进房间,他便甩掉鞋子,脱下外袍,有气无力的瘫在床上。
躺了一会儿之后,方瑾忽然从胸前摸出两枚玉佩来。
一枚是之前黄娇塞到他手里的。这枚玉佩被雕成了一尊惟妙惟肖地笑佛,遑论材质,单凭这等雕工,这枚玉佩就已经价值不菲,而方瑾却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
而另一块,却是被寥寥几刀刻成了云朵模样,粗看之下有些简陋,但若是细看,却又让人觉得其中蕴含着某种韵味。
这枚玉佩还有个挺古怪的名字——紫霄。霄自然是指云霄,但这暖玉通体雪白,却是和紫意扯不上半点关系。
方瑾将紫霄举至眼前,这枚玉佩是他祖母唯一指定了要留给他的遗物,他手握着玉佩打量了许久,渐渐有些出神,却是没有发现那玉佩当中忽然有一丝紫霞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