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卫沉默地看着方瑾,转瞬之间心里就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半响过后,黄卫深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我做的过了,但终究是黄娇先动手的……”
“也对啊。”方瑾又看向黄娇脸上的红印,语气极其不耐烦的说道,“所以呢?”
黄卫冷冷看着方瑾,恨不得马上生撕了他。明明上一刻才给了自己一脚,现在却是这般表现……黄卫死死咬着牙,不管现在的方瑾有多嚣张他都不敢翻脸。
如果只是同窗之间的争斗还好说,可此前他自己先提到了黄娇家的生意,而方瑾紧接着便几乎将他的话给复述了一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黄卫深吸了口气,看向黄娇,“娇儿,我刚刚气急,一时失神没了轻重,实在是对不起。大家同窗了这么多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看,行吗?”
事情突然成了眼下这个局面,少女还有些发懵,她看了看黄卫又看了看方瑾,杨然失踪后这几日的担忧,刚刚挨了那两下的委屈,一时间却是都窜了起来,少女只觉得鼻头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看着黄娇的模样,方瑾有些无所适从。
好半天之后黄娇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她抽了抽鼻子,对方瑾说道,“谢谢你。”说话间少女从腰间摘下了一枚玉佩,强行塞进方瑾手里。随后少女深深看了黄卫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瑾才又看向黄卫。
方瑾冲他笑了笑,黄卫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极其不自然地笑了起来,眼中的怨毒却是藏也藏不住。
方瑾想了想,把黄卫刚刚对黄娇说的话几乎又重复了一遍,“黄兄,我刚刚气急,一时失神没了轻重,实在对不起。大家同窗了这么多年,没有过不去的坎,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你看成吗?”顿了顿,方瑾补充道,“要不黄兄你也踹我一脚?”
黄卫一怔,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嘴里却是说道,“方兄哪里的话!这事情本就是我不对在先,若不是在方兄棒喝之下清醒过来,我还指不定要疯到什么时候,倒是我该谢谢方兄才对。”
“真的吗?”方瑾像是怕他反悔一般,立马接到,“你自己说的哦,可千万别后悔哦!”
黄卫又是一愣,几息过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是自然。”
随后两人便并肩走出课室,互道珍重后迎着各自家里派过来等候的下人过去。
前来接方瑾回家的依旧是上午那两名彪形大汉,而方瑾到家之后却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直接回房,而是先去了他父亲方起的书房。
书房当中,方起正执笔在写着什么,听见方瑾敲门后他也不曾停下手中的事情,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方瑾推开房门踏入,对自己父亲此时的状态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径直走到一旁坐下等候。
盏茶光景之后,方起才放下笔。
方起冲方瑾笑道,“少爷今天心情不错啊,居然自己过来了。”
方瑾耸了耸肩。从小到大,他和自己父母相处的机会就一直很少,彼此之间的关系甚至有些疏远。直到祖母去世,方瑾见过了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方起痛彻心扉的模样后,才对两人又多出了些亲密。至于少爷这个称呼,则是他父母对他平日里冷漠样子的调侃。
方起活动了一下脖子,“说吧少爷,什么事儿啊?”
方瑾也不扭捏,“我有个同窗叫做黄卫,他家里是陵江县县令,我今天踹了他一脚。”
方起怒目一瞪,“好啊你,我送你去书院是让你去好好念书的,不是让你去打架斗殴的!你在外边闯下了祸事,非但不曾有半点悔改之心,竟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嗯,我错了。”方瑾毫无诚意满脸敷衍的说道。
方起沉默不语,只是肃然地看着方瑾,一时间,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似乎凝重了起来。
几息过后,方起突然展颜一笑,“好啊,知道错了就好,知道错了就是好孩子。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紧接着,他又补充道,“那事情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呢?”
“我赔礼道歉,他欣然接受。”方瑾皱了皱眉,“但他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就差在脸上写着要找机会弄死我了。”
方起撇了撇嘴,“说吧,你想怎么样。”
早在书院门外和黄卫分开前,方瑾就想好了要怎么做,“下令调他父亲去军中,然后帮忙把调令取消了。”
方瑾当然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真的可以就那么简单的算了。
方瑾可以看到黄卫眼中的怨毒,黄卫也能察觉到那是黄娇离去前那一眼中的意味。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件事情都必然还有后续。
他们这一群人都只是少年,但彼此的家世终究摆在那里。就算只是生意人的子女,也都见惯了商场上的各种尔虞我诈,手段也好,心思也罢,虽然谈不上毒辣但也远比常人果决。黄娇说到底只是商贾之家的女儿,黄卫若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