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地盘抢生意,保不准他会在哪里做手脚,这种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所以我们得往远点儿的地方看。”
郑芝龙指着香山澳往长崎的航线上画了个叉,手往下移,点了点吕宋,“吕宋被弗朗机人作为船运港口,货物在此中转,海运发达,但是货物基本上供应欧逻巴和加美利亚,本地人应该很缺乏这些布织品,我认为咱们的布料可以和当地人买卖。”
黄程看着地图沉吟不语,运往日本确实不可行,李旦在东瀛培养了这么多年势力,为了不触及李旦的利益,他选的都是一些没有生意交集的货物。
这么大量的布匹运过去会激怒李旦,依这个人多疑的性格,惹火了他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现如今如果要抛售黄家的布庄生意,沉积货根本卖不起价,说不定卖家看清布庄运作不利趁机压价就坏了,看来芝龙说的算是上选之地。
“黄家的生意打前年开始有些不顺,你表哥年年赶考根本无心商道,我年纪大了也渐渐觉得吃力起来。”黄程把地图卷起收好递给郑芝龙。
“与东瀛的贸易多受打击,每年的利钱越来越少,我向老友提起过移居一事,他向我推荐过吕宋和爪哇两地,说此处物产丰富,因此这两年我也有派人去当地疏通商路。”黄程叹了口气,“不过听老友说万历三十年,弗朗机人在吕宋屠杀大明人,死伤惨重,这些年来也不知局势如何。”
“这些说到底也是利益之争,大明人行商重信义,商品物美价廉才招此劫难。我们必须得有自己的武装船队保驾护航才不会任人宰割,造船一事不能再拖。”郑芝龙说道。
“然则《大明律》对军械火器管制太严,不如在海外自立码头,建船坞火器作坊,你看如何?”黄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