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在雩山郡城西,和谢云寒家方向相反,雩山郡城面积极大,从城东到城西足足有五十里的路途。
谢秋荻长年在赵家作佣人,吃住都在赵家,很少有机会回家,只有逢年过节才有几天假期,平时根本见不到面,所以叶清莲才会让谢云寒去探望。
足足走了两个小时,谢云寒才抵达赵家,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哭声从里面传出,中间夹杂着惨叫,声音十分耳熟。
“嗯?是姐姐!难道她出事了?”
谢云寒和谢秋荻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心中一紧,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
门口两个守卫身材彪悍,凶神恶煞的看着他,见他穿着普通,顿时一脸轻蔑。
“滚远一点,不知道这里是赵府?”
两个守卫一脸不耐烦,大声呵斥。
“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谢云寒眸中闪过一缕寒光。
“找死!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两个守卫大怒,怪眼一翻,一脚踹了过来,劲风扑面。
这两个守卫的实力不弱,都是真气境四重,这一踢之下力道足有上百斤,寻常人挨上一脚,不死也要重伤。
“我看你们才是找死!”
谢云寒浑身真气一放,两个守卫还没近身,就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砰砰”,两人撞在墙壁上,脸色惨白,骇然的望着他,一脸不可思议,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百姓,没想到实力如此强大。
“二少爷,有人闯进来了!”其中一个守卫大喊。
“哼!”
谢云寒一脚踹开大门,踏入院中,眼睛一扫,就看到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头发蓬乱,衣衫破碎,鞭痕遍布全身,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渗出丝丝鲜血,雪白的肌肤上红彤彤一片,惨不忍睹,不是谢秋荻是谁?
一个下人正拿着鞭子,恶狠狠的朝谢秋荻身上鞭打,那鞭子又长又粗,表面遍布尖刺,单单看到便让人心底冒出一股寒气,何况是抽到人的身上?
可想而知,谢秋荻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不远处,一个少爷打扮的青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下人施刑,一副享受的神情。
这人谢云寒也认得,名叫赵武,是赵府主人赵无极的小儿子。
在赵武身边还站着两个下人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一群人饶有趣味的看着谢秋荻被鞭打,丝毫没有同情的神色,眼中尽是麻木与冷漠。
“住手!”谢云寒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踹开那个拿鞭子的下人,挥手成刀,斩断绑在谢秋荻身上的绳子,把她放下。
他挡在谢秋荻身前,眼睛冷冷的扫视着院子里的人。
谢云寒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伤害他的家人,如果有人胆敢如此,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而眼前这群人,就在挑战他的底线。
在他心里,亲人是第一位的,绝不容许他人伤害,
谢秋荻痛入骨髓,几乎昏迷,陡然听到谢云寒的声音,急睁开眼,惊道:“云寒,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衣服。”谢云寒回头,“他们为什么打你?”
还不等谢秋荻开口,赵武陡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笑道:“谢云寒?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赵武,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谢云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怒气压下,但是他的目光,却冷得吓人。
赵武冷笑一声,道:“凭什么?你姐姐偷我赵府的东西,我打她一顿有何不可?”
“你胡说什么!”谢云寒瞳孔微缩。
他和谢秋荻从小一起长大,哪里不知道她的品性?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谢秋荻急道:“你……你不要含血喷人,我绝对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云寒,你别听他的,我没有偷东西。”
“哼,证据确凿,还想抵赖?我问你,昨天那吃剩下的沙椤兽肉是不是你拿了?”赵武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可是……那都是你们不要的,我才拿走,我已经跟管家说过了,他也同意了,这……这怎么能算是偷?”
谢秋荻声音微弱,却十分坚定,她受伤很重,但仍然极力维护自身清白。
赵武冷哼一声,道:“胡说八道!我已经问过管家了,他根本没同意,是吧,赵福?”他转头看向一旁。
赵福连忙道:“没错,沙椤兽肉是谢秋荻擅自拿走的。”
他虽然说的很大声,眼神却是躲躲闪闪。
今天早上赵武突然找到他,问谢秋荻最近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犯错,他本来说没有,谁知赵武硬要他找出问题来,他便将此事告知,两人合谋,定下了这条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