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拉出去之类的盛怒之语。他只是看着,气急反笑,他要看看他的臣子们,一个个心里到底都打着怎么样的主意。
“陛下。臣以为监察御史陈大人所言,实为不妥。”朝堂之中,忽然有人出声反对。
反对之人同为品级官职与陈怀江一样,名叫候进才。但是,这位候监察御史却比同为监察御史的陈大人有名气多了。他可是尚武三年科举状元,三年时间跻身朝堂,实在是了不起的年轻人,此人颇得陛下青睐。
“陛下如今春秋正盛,一者与北国之战,已迫在眉睫,当此之际不宜言立储,二者,立储一事关乎国祚,当上祷苍天,祭宗庙,而后方可议。岂可因一己之言,实为不妥。
“二皇子乃当今皇后所出,此正位天子。岂容质疑?”陈怀江情急之下,率先出声反驳道。
“陛下,臣以为候御史所言极是。此事不可轻议。”很快,其余反对派马上开始了反击。
“陛下,臣以为陈御史所言,乃治国之良言。”不用说,自然是支持二皇子的人发起了反击。
“陛下。臣以为……”
“陛下。臣以为……”
呼呼啦啦的只见又有不少大臣跪了下来。眼下虽说跪着不少臣子,但只要放眼望去,尽是些品阶过低的臣子,但凡聪明的官儿都等着皇帝陛下张口呢,陛下如今,尚未有任何表态,他们,可不愿意去冒险。
反观,武将们则是一脸的事不关己,一副低眉搭眼的样子,整个就是昨夜没休息好,也不知道你们吵什么,晕乎乎的不太明白。
陆之臣很想站出来附议候进才之言,只是,他却不能站出来。他明白自己只要站出来附议,就会被有心人理解为反对立二皇子为储,其余两位大人则是一副,我们都不清楚的样子,低头沉默不语。
皇帝陛下依旧是冷眼旁观,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心里明白,这些臣子们并不敢期望自己有意外,只是,趁此机遇取得一些进阶之资。这也许就是那赵毅说的利益所致,他似乎还有一个词,叫做双赢。
皇帝陛下想到了前日里,侍监宏章向他禀报安庆府一事,当他得知那位赵毅似乎并没有让自己失望。而且,为人尚算忠厚,他帮流民们建房子,买地开荒,又收留她们做工。
皇帝陛下厌恶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臣子们,想到了赵毅自安庆府水灾以来所作所为,突然,觉得应当见一见他。
没有人知道,皇帝陛下的心思,在此时竟然漫不经心的飘向了千里之外的安庆府。
“今日,可有关于安庆府送来的奏章?”这是皇帝陛下第一次张口,只是,这话与立储一事,风马牛不相及。
“启禀陛下。臣于昨日有接到安庆知府唐守礼递来的折子,是要为一些流民造册入籍之事。”户部尚书常平忙站出来作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臣以为此等小事,不敢劳烦陛下忧虑,已然准了唐守礼之请。”
“流民?朕听闻,正因为这帮流民们的家人敢与倭贼誓死抗争,这才活下了他们这群流民。”皇帝陛下嘴角带着一股怪异的笑容,语气却是不怒而威。
“这……臣失察,未曾……祈陛下恕罪。”常平些气苦,连忙跪身请罪。
这事儿唐守礼肯定会写出来,只是下面的官员来请示之时,只是说是一帮流民,这事儿于户部来说不算坏事,他堂堂一个户部尚书自然不会去问的多详细,只要是好事那就准了就行。
“哼……明州知府任一群孤儿寡母千里逃难,如此作为,难堪大任,罢官去……嗯,就让他去守护安庆府南城门吧。此外,江宁知府罚俸两年,吏部派人去旨意严加训斥。”
皇帝陛下说完,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四个大字,示意身旁的内侍交给吏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