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锋第一个从坍塌的废墟里钻出来,他拍掉头上的灰,发现左海争已经钻出来了,然后周小咪和左进,也陆续从废墟中钻出来,左海争拿着罗盘,坐在废墟之中,正用水罗镜测着周围的方位:“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咋回事?”左锋问着。
左海争答:“这里面海蚀洞这么曲折,大洞套小洞,小洞连大洞,刚才我就晕乎乎的有种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感觉,现在好了,彻底迷路了,而且水罗镜的磁块震碎了,完全丧失了功能,现在咱们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左进道:“最关键的,是我们的给养和装备,全完蛋了,我们现在是出宫的太监,身上啥也不剩。”
左锋在腰间摸了摸,取出那把从海盗处弄好的手枪:“不能说啥也不剩,孬好还有把枪。”
周小咪干抹了一把脸:“最最关键的,是照明灯也碎了,我们往后只能在黑暗中前进了。”
探险顿时陷入困境,无边的恐惧和黑暗袭来,若不是玻璃山另外一侧燃烧的熊熊烈火,这里当真是一团漆黑了,如果真的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就等于死亡的降临,所以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分辨方向,而是快点找到光源。
南海富饶美丽,光彩夺目,而南海的海下,却是如此凶险万分,左锋突然很怀念海上和煦的阳光,特别是舟山渔场上的阳光,虽然他曾经那么讨厌舟山渔场的劳动,而现在真的是特别怀念那阳光,特别是舟山本岛上的沈家门渔港,年产上百万吨海洋产品,整个舟山渔场由于位处沿岸寒流和台湾暖流的海域交界处,所以海产品特别丰富,水温适中,温暖的阳光终年不断,每当太阳下山,朝霞冉冉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那夕阳所照射的光,更能勾起一种思念的情怀,傍晚的海边,落满了好多的黑头海鸥,还有凤头燕鸥,在海岛上如果想要种植庄稼,那么必须依靠这些各种海鸥的粪便当做养分,鸟儿们一早出海觅食,傍晚就会成群结队的飞回来,所以在海面上时,就算没有指南针,看不到北极星或者落日,只要看到成群的鸟儿飞过,也能跟着鸟儿回到岸边,但现在,在海底,实在是没有什么坐标或者工具,能帮助人们分辨方向。
左锋道:“我口渴,想喝水。”
左进道:“淡水都没有了,你以为就你想喝啊,谁不想喝啊,我早就渴了。”
左海争道:“我能确定的是,这里是近海,近海有很大可能找到甘泉,特别是丹穴青丘这种特殊地貌之中,找到甘泉的机会很大,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都起来找找甘泉。”
甘泉其实就是淡水,陆地上的淡水叫淡水,而海底的淡水叫甘泉,甘泉和淡水属于同宗,其实也是从陆地上流经至海底的,这些淡水会储存在海底的某个岩层区域中,当这个区域发生震动或者出现裂痕,淡水就从缝隙里渗出来,从而形成甘泉,但是这种淡水数量很有限,面积也不大,目前南海已发现的海底甘泉,最大的能确保一百人饮用,经验丰富的老把头能完全靠对地质的熟悉程度来找到甘泉的位置,不过未必准,现在各国寻找甘泉的手段不同,甚至都用上了卫星遥感技术和红外航空摄影的技术。
给高校海洋学科的大学生做科学报告的时候,很多人问,为什么不带着海水淡化装备入海探险,这样就不怕没有淡水饮用了,目前海水淡化技术有三种,一是蒸馏,二是反渗透法,三就是电析渗透法,后两种高大上的,咱就不扯了,关键是第一种蒸馏法,这是最常用的,不管是哪种海水淡化法,都不可能有随身携带的小型装备,都需要大型机器才能实现,所以随身携带淡化装置,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的技术达不到。
在那舟山渔场上。
左海争问儿子:“锋,以后没多少机会来舟山打渔了,我们快要搬家了,想不想搬?”
左锋在海水里嬉闹,看着站在船尾整理渔网的父亲:“爹,搬到哪里去?拆迁办的是不是给建了好大的房子?”说着话,被几口海水呛的连声咳嗽。南海的水温变化无常,海面吸收太阳辐射多,水温就高,吸收的少,水温就低,但大抵有个上下限,南海的水温一般就是在十八到二十六度左右晃荡,越往海的深处越冷,当海面温度变化极大时,就会引起特大的海洋自然灾难,比如厄尔尼诺现象,其实就是海面温度差异极大的自然灾难。
左海争怒斥道:“大小伙子了都是,就知道玩,赶紧上来帮我弄渔网,天天在海里泡着,感冒了咋整,爹把钱都省给你娘看病,我可没钱再给你看病了。”
左锋从海里翻上船,拿毛巾把身上擦干,然后套上一件浅蓝色的衬衣,拿起水杯喝了两杯清水:“爹,左进叔从陕西回来了,听说发了大财,他说山里的钱,比海里的好赚,不然我们一起去山里赚钱吧,别死守大海了。”
左海争把手里的渔网,往甲板上一丢:“胡说,我们是疍家人,疍家人生在大海,死在大海,这是祖祖辈辈的事情,怎么能说走就走。”
左锋道:“那咱渔村上走的人,还少吗?我给你数数?”
左海争道:“我是大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