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锋等人,顺着山路往上走,目标就是青丘山半山腰的那个宫殿,这一路艰辛略过不提,海底丹穴之中空气稀薄,不一会就出了一身汗,但也不敢大量饮水,一来怕水不够,这个丹穴中确实有水,但水质发黑,还有恶臭,是根本无法饮用的,至于这水为什么发黑,我们后来分析,很可能是海底有石油,石油经过某些小的缝隙与丹穴里的水混合为一体,从而导致水质发生了变化造成的,二来在身体频繁缺水的情况下,又频繁补充水分,然后又快速失水,很容易造成人体电解质紊乱,让人的神经系统受到生理迷惑,结果就是神志不清或者昏迷。
一路走上去,会发现这里的山体呈现皱褶山体的特征,这是岩石层受到地壳水平方向挤压的结果,这种山体的出现并不奇怪,因为世界上大多数山体都属于这种山体,比如说我们所熟悉的喜马拉雅山以及阿尔卑斯山,都属于皱褶山体,但是这里的皱褶山体的皱褶跨度特别大,这就意味着更利于就地取石,当年冉魏把这青丘山整个弄成陵墓的时候,想必修建陵墓的石材,也都是自山中挖掘运输的,这个山天然就是一座可以当成陵墓的山。
皱褶山系,是神赋予地球的最宏伟的创作,是世界造山运动的开始,如果没有这种山系,那么山这个概念就不会存在,可以说这种山系,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山系,包括集万千之谜于一身的秦岭,也是皱褶山系的一脉。
除了这种奇特古老的山系,一路上另外一个引人注目的焦点,就是这儿的树特别的多,而且是包心树,这让左锋想起了出海之前,从蛟龙号科学考察船的船尾上,捞出来的那个包心古尸,捞上来之后,就被周小咪的人弄回南海博物馆去了。左锋用匕首划开了一个包心树的树皮,这种树皮本是很坚硬的,但由于长期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总有薄弱之处,从被匕首划开的小孔处,用灯一照,赫然看见里面端坐着一具古尸,这里有大片的包心树,而且生长的极为旺盛,树冠巨大,有参天之势,最高的树冠甚至长到半山的宫殿那里,而且枝叶强劲有力,甚至穿透皱褶山体,根茎都扎进岩石里,山体和树,融为一体。
每一棵包心树的树茎里,都塞着一具古尸,甚至有的树茎都扎破丹穴的外层的火山壳,伸展到海里去了,周小咪举着灯看着这个奇观,说道:“怪不得我们上个月派出的蛟龙科学考察船,能在这个海域打捞出来包心古尸,原来这儿穿透火山外壳,长到海里的古树群的茎叶肯定是被海里的鱼咬断了,所以那古尸才浮上海面,被科考船打捞上来,我们这才有机会确定丹穴青丘在海底的位置。”
左进道:“我在陕西贩卖古董的时候,就听说这包心树的价值超过金丝楠木,仅仅次于乌木之后,也是历史活化石。”
左锋问:“这些古尸是怎么塞进树茎内的?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左进解释给他听:“包心树生命力旺盛,就算三年没有水,十年没有光,一样也能生存,先把树冠砍掉,把人从树冠处塞进去,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树木长大,树冠的裂口就会愈合,这时候这个尸体就自然被封闭在树茎内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做,这是东晋时期的一种墓葬习俗,称为树葬。”
左锋拍拍脑袋:“家里那本古书里写有树葬,我读过,说这树葬又分风葬和挂葬,在树木上挂一个黄铜的牌子,雕刻上死者的姓名,年岁,情况等,这就是树葬,是不是这个风俗?”
左进点点头:“嗯,晋书里有记载,说聚哭三年,悬之树上,就是说的树葬,意思是尸体挂在树上风干,三年不腐,成为干尸,家人三年出门都看见挂在树上的亲人的尸体,于是看见一次就哭一次,直到三年之后,才不再悲伤,这就是风葬,如果把人先装进棺材,然后挂在树上,那就是挂葬,这都是东晋时期典型的平民葬或者奴隶殉葬的方式,由此看来这里是殉葬坑之类的地方,从尸体身上披挂的云锦判断,这些殉葬的估计都是僧人,陪着墓主在黄泉路上诵经的僧人,东晋的时候,佛教很受推崇。”
周小咪听着左进所说,若有思量:“这么说,我们在那条阴河里看见的挂在两边岩壁上的棺材,属于挂葬?”
左进道:“很有可能,那地方没树,所以就挂在两边岩壁上了,其实都是为殉葬所用,这古树里的属于风葬,刚才阴河两侧的就是挂葬,这大墓铺排十分考究,这倒出乎我的意料。”
左锋见父亲一言不发,就问道:“爹,要说行家,你比我们都厉害,光我们唧唧歪歪的分析,你怎么不说一句话啊?”
左海争简单的嗯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半山的宫殿,已经很接近那个宫殿了,而且那确实是一座宫殿,且规模不小,从外观判断,像是个祭祀殿,不知道是过去的青丘山上就有的,还是改为陵墓后新修建的,左海争道:“把灯打暗,马上接近那个祭祀殿了,刚才的枪声跟惨叫声,就是从那发出来的,加倍小心。”
左进取下背后挎着的AK47,把子弹推上枪膛,这次一共带了四把枪,在海上碰上海蝎子之后,坏了一把,现在三把,被左海争、左进、周小咪分别拿着,不过枪械进水实在太严重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