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疮痍的温州城外,两军绞杀的战场上已然尸横遍野!
无数残肢短腿洒落在战场上,在这里,积攒着不知多少副残缺的人体器官。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呕吐的血腥味,可即便如此,这些血腥味不但没有让两军将士停滞丝毫,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战意!
随着方国珍一部的猛攻,被朝廷兵马围住的平元军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两千多随着李逸攻进来的平元军兄弟,已经损失了小半。
兵书有曰,战时军损三一,则兵惧,战时军若损二一,则兵将败!
战斗之上,如果一支军队的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一,则这支军队的士兵将会十分畏惧;而一旦伤亡损失超过一半,则这支部队即面临打败。
李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将士兄弟,只见队伍的人数,已经凋零了不少。
这一次突击,平元军的伤亡,极有可能就要超过兵书上所说的兵惧底线。
可即便如此,李逸心中也没有丝毫纠结,因为这一战,平元军中众将士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
李逸马上就下达了收拢阵型的命令,朝廷的兵马已经面临溃散,平元军还得继续咬牙坚持,不能给朝廷兵马喘息的机会!
李逸身后的众多平元军兄弟自然也看出了眼下的局势对他们极为有利,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话,默默擦拭着手中武器的鲜血,安静地的等待着李逸的命令。
他们早已没有两千之多,损失了快三分之一的平元军,丝毫没有像兵书上所说的损三一则兵惧的迹象。
在他们的身前,一军之主李逸以剑撑手,双眼扫视着前方。
方国珍之部在全力攻击朝廷的兵马,使得朝廷的兵马一下子就陷入了混乱当中。
而被他们包围的平元军,这块硬啃的骨头自然而然地也被朝廷兵马自觉无视掉了。
人数虽少,却是十分凶残和悍不畏死,朝廷的大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一时间下纷纷去攻杀方国珍之部。
而被也不花派来绞杀平元军的几个千人队,此时也是愣愣地围在一边,保持着与平元军的距离!
李逸手中握着断剑,这把剑是他平元军的工坊所造,其硬度和锋利都很不错,但在这战斗中,这把剑却还是断了。
断剑在手,强敌环绕,李逸嘴角突然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男儿,自当征战沙场!
想那精忠报国的岳飞,不也是一边唱着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一边奋勇杀敌的吗?
更何况今日他李逸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他的身后,还有许许多多舍生忘死的平元军兄弟!
“此战,必胜!”
李逸仰天怒吼,手中的断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必胜!必胜!”
不到两千的平元军兄弟们同样发出怒吼,吼声震耳欲聋,比之那刚才震天雷的轰击声还要更惊摄众人!
“兄弟们,好男儿自当战死沙场,今日这一战,我们必胜!”李逸举起断剑,直直指向那不远处的蒙人大将。
蒙人大将被那李逸的目光所注视,突兀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那目光竟如此凌厉!”蒙人大将心底暗暗吃惊。
“杀啊!”
李逸再次冲起,身后的胡大海,赵旭飞等人同样也冲了起来。
众平元军兄弟也是不甘示弱,在各自什长的带领下,向着敌人掩杀而去!
四周的朝廷将士看得如此平元军如此气势,不由得面色有些煞白!
这还是人吗?都战了这么久,他们居然还有力气冲锋,而且还个个奋勇当前!
如此悍不畏死的军队,朝廷将士更是从未见过。
战场之上,喊杀声再次大起;朝廷的兵马也终于彻底陷入了困境。
可当朝廷的将士们一团散乱,准备要看看自家将领的命令之时,他们却是猛然发现,在他们的身后,除了几个百夫长外,再无其他高级将领!
千夫长,指挥使,还有那大军统领也不花王爷,早已不见人影!
朝廷兵马一时间涣然溃败,无数朝廷将士一边丢盔弃甲逃跑,一边咒骂着偷走了的也不花等高级将领!
“杀啊,也不花已经跑了,大家快跟我上!”赵旭飞一夫当前,已经带着一个百人队先冲了上去。
受伤的张远和吴恭也同样不甘示弱,纷纷点起自己的百人队,就往那些溃败的敌军追去。
朝廷大军已败,方国珍之部将士气势更盛,纷纷如饿狼一般狂追着朝廷溃兵!
李逸已经停下了脚步,敌军已败退,他还有比追杀敌军将领主帅更重要的事要做!
“胡大海!”李逸命令道。
“将军!”胡大海连忙挺身来到李逸身旁,先是对着李逸拱了拱手做了个礼后,这才抬起头来。
李逸刚想说话,但看到胡大海那满身是血的样子后,眉头紧皱,“通甫,你先去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