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跟了进去。张生在门把手上拧了拧,柜子又无声无息地恢复了原样。
这是个七平米左右的小房间,屋子的地上留着大大小小黑色的痕迹,最中间的地板上有一摊新鲜的血。老贾应该就是在这里被杀的,血迹溅在了靠墙放置的铜镜上。
这个房间应该占了婚介所不少地盘,不知道老贾当初用什么方法瞒了过去,这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里”了。
“他先来到了这里,”张生继续说:“然后,他就躲在了这个房间。”
“这哪有躲的地方?”刀疤问,“这就只有一块镜子。”
“如果他们找的那个人真的在这房子里,那就只有这一种可能。”张生指着镜子道:“他躲到那里了。”
“不可能。”矮胖说,“这镜子她附过上百年,其余鬼怪不可能随便进去。”
张生再次强调:“我说了,只有一个可能。”
两个瓷人迷茫地问:“啥?”
张生看着镜子,低声道:“肯定没错!”
此时铜镜表面如同池塘一般荡出一圈圈的水纹。
张生继续道:“能马上发现这个隐蔽房间,并且藏到镜子里的,只有一个人。”
铜镜的水纹中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
张生苍老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要是他还年轻,这笑容肯定十分俊俏,但在老贾带着尸斑,表情僵硬的脸上,则显得非常诡异。
“真是好久不见,”张生用手上的剪刀指着镜子里走出来的人,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叶方晴。”
“是啊,已经几百年了。”后者怨恨地看着他们,“原来你们还没死绝啊!”
没错,从镜子里出来的就是我们找了很久却没有找到的方晴。
“叶方晴?”矮胖惊道,“这不是男人么,身上还带着阳气。”
张生冷笑道:“我知道去隔壁驱鬼的两人中有一个是你,却没想到你在男的身上。你们用什么方法换了身体,然后来这里声东击西,偷梁换柱,果真是妙计。”
从他这段话能看得出他很聪明,但是聪明过头了。
刀疤叫道:“把皮交出来!”
方晴冷冷道:“过了几百年,你们还是没有长进啊。”
“你长进倒是很大!想当初你单纯无知,连江湖传的沸沸扬扬的叶家有价值连城藏宝图的事情都不知道,轻而易举就被我攻破。你爹那个老家伙老奸巨滑,看破我目的不愿把你嫁给我,我只能引诱你私奔,本想利用你威胁叶家把东西给我,没想到藏宝图竟然被你父亲纹在你的身后,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张生笑道,“要不是你死后执着,变成妖魔回来找我们寻仇,我们一定能找到宝藏。”
现在方晴脸上的表情我十分熟悉,那就是我平时看雷迪嘎嘎做傻事时同情又鄙视的表情。方晴冷笑道:“执着?你们这些依然惦记着宝藏,死后不愿投胎,找邪魔歪道施法附在瓷人上的恶鬼说我执着?”
刀疤狞笑道:“听说你和皮一起被封到镜子里,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没想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送上来!”
“封印我的道士同情我的遭遇。”方晴道,“只把我的恨意封在镜子里,直到前一阵封印解开,我才找回真正的自己。”
我特喜欢他们这种说话方式,就跟新版红楼梦的旁白一样,讲解特别简洁特别清楚,三言两语就能让我们这种看不懂发展云里雾里看鬼片的围观群众了解到所有情况。
刀疤道:“我管你什么善意恨意,赶快把皮还回来!”说罢,附身到坐着的纸人身上,夺过张生手里的剪刀,朝方晴扑去。
看到这里,我再也看不下去,扯掉身上的隐身符,跑过去一脚踹在纸人身上。
纸人身体被我踹破了一个洞,芦苇碎片洒了满地。
我突然现身,所有人都愣在当场。刀疤还借着冲力往前走了两步,带着我也往前倾。
我一边跳着往外拔腿一边说:“大老爷们有点脸啊,抢了人家的东西还好意思让人家还,丢不丢人!”
矮胖惊道:“你怎么进来的?”
张生说道:“你果然不是人!”
“你这孙子才不是人。”我一边骂一边往外抽腿。
方晴叫道:“吴子腾,小心!”
原来这时刀疤终于反应过来,抡起剪刀就往我腿上扎。我一时抽腿不及,剪刀狠狠地扎到肉里。
“啊!”方晴捂着嘴,心疼地看着我。
“哎?”我奇怪地想,不疼。
“敢踢我!”刀疤得意地抽出剪刀,又狠狠戳下去,“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还是不疼。
我明白了,现在这身体是方晴的,她每天把人皮撕来撕去的,痛觉已经麻木了,这点痛对她就跟苍蝇爬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