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晋阶大乘期的震元雷劫!
有渡劫期修士坐镇的人间,哪怕随时都有飞升的可能,也足以让魔修打消了进攻人间的念头,不得不缩回休养生息之地。而修真界好整以暇,尚有余力的宗门皆派出高阶修士,几乎全界力量都逐渐向朱门界汇聚……如今修士们的包围圈渐渐缩小,此时却发现朱门界中央的彼岸之门处突然传来不明动荡。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巨响,随后便是轰隆如擂鼓般的声音。
铺开神识的修士们目瞪口呆地发现,封印魔界长达九万余年的彼岸之门,正在打开两扇厚重门扉,而里面黝黑如同夜空的门后世界,终于向着修真界敞开!
“快!退出朱门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正在战斗的修士纷纷祭出飞行法宝向外撤退。
所有人都是一层冷汗,随着彼岸之门的开放,他们已经感觉不到原本的封印气息。
若是魔界重见天日,目前在朱门界内的修士绝对不够魔界里一直滋养的魔物塞牙缝,在记载中,那些上古魔物与无神智的魔兽完全不同,个个都狡诈残忍,绝非普通修士能敌。他们必须重新部署对抗计划,加固结界!
但人群中却有两道身影不退反进,以迅雷之速向彼岸之门冲去。
那是阮琉蘅的灵兽阿鲤和夏承玄的灵兽夏凉,他们毫不犹豫地冲进彼岸之门中。
两只灵兽心中想的都是——绝不能抛下主人!
※※※※※※※※※※※※
自夏承玄将魔界令牌从琉璃石中取出,到它感应到魔界气息发出光芒,用于封印罗刹海表面魔气涌动的冰壳已经碎了三万次。
这已经非人力所能控制的崩塌。
阮琉蘅以紫微魔域吸纳所有魔气,使其不会涌出彼岸之门,几息之间,两人都因为大量使用力量而显得有些疲惫。
在这种时刻,言语都已经是累赘,全凭意念和默契交流。
当阮琉蘅说出“魔界令牌”四个字时,夏承玄就已经心领神会。
这块如同黑曜宝石般幽黑的魔界令牌,其用途尚未可知,却是除魔尊外,唯一与魔界连通的法宝,它出自古神厄离之手,被厄离赐予他所选定的人间代行者夜帝王。夜帝王身为万年不出世的天才,是连古神都敢违逆的人物,他将这枚令牌带出罗刹海,最后藏在自己的安息之地,必定有其用意。
所谓令牌,即为号令所用。这块魔界令牌被林续风发现,带到彼岸之门,再经由夏承玄之手,似乎被命运之线牵扯般,于罗刹海重现。这块令牌绝对不简单,它最有可能是封印的关键!
阮琉蘅当仁不让,立刻将一丝魔力注入令牌中。
若这天地还有一线转机,便在这块令牌上。
若世间真有因果律,那么无论是夜帝王,还是这块令牌,都逃不掉法则束缚!
承我之因,便给予我果!
开!
……
那块小小的黑曜石突然爆炸开来,但随之迸射而出的并非粉末,而是无数巨大的金色咒文!
这些金光咒文在空中自行排列组成,当咒文激活,半空中即刻出现六个巨大的黑色齿轮,遥遥相距不知其距离,但是当其中一个开始旋转后,另外几个齿轮像是挨着第一个齿轮般,隔空互相咬合着,开始飞速旋转,发出几乎要崩坏的刺耳鸣叫声。
它们正在失控!
此时夏凉与阿鲤也冲进了罗刹海,飞速来到两人身边。
看到这六个齿轮的同时,阮琉蘅的识海中便感应到一条突如其来的规则——
魔之界限,为魔所困;
魔之欲望,为魔所灭;
魔之封印,为魔所镇;
魔之号令,为魔所破。
而那六个齿轮,正是当时诸神封印彼岸之门的阵盘!
阮琉蘅福至心灵,这道规则绝非出自厄离之手,一定是将魔界令牌带出罗刹海的夜帝王所留!
可她也明白这规则并不能完全镇压住魔界,古神的谋算几近完美,而魔界也并非池中之物,若是以此规则与之抗衡,那么她只怕会永生永世镇守此地,再无飞升可能,亦无死亡之期,她会同古神厄离一样,留在这方世界,成为镇魔之魔!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掌握其中关键后,阮琉蘅立刻开始下令。
“阿玄镇住魔界争取时间,夏凉用八相盾魄困住魔气,阿鲤随我布阵!”
在这道规则中,夜帝王将所有因果都汇聚到最后一个魔尊身上,这才是他送与人间的“果”,是能够与彼岸之门封印崩塌后的规则相抗衡的另一种规则之力!
阮琉蘅跳上阿鲤的脊背,手持焰方剑,心口烧出一团炙热的紫微真火。
这是天上地下,最善布阵,也最善破阵的唯一一捧真火,天空中这六道阵盘,相生相离,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们全部布下!
一条金红巨龙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又似是照进这方世界的一缕阳光,带着那身着白色战袍的女修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