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裳趴在雷重身侧的地上,没有嘶吼的悲伤,只见她娇躯颤抖,无声的痛哭着。许久许久之后,她重新站了起来,打量着这个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这个自己的家,现在满目疮痍,仇恨忽然死死烙在她的心底,她发誓:此生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雷云裳使了全身的劲,把雷重从地上拖起,用自己瘦削的双肩,背着父亲冰冷的尸体,一步步艰难的往城外而去。这一路,她一步一歇,走得无比艰难,可她目光坚定,神态执着,她不能看着父亲曝尸于此,人死为大,入土为安,雷重一生心血都在重剑城,他要父亲永远看着重剑城。
重剑城外的一株大树下,雷云裳用自己纤细的手,使劲刨着土,“爹爹,您安心的去吧,裳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她喃喃自语,眼泪打湿她沾满泥土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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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伤城隶属天伤宗,有宗派守护,此地的百姓生活安宁舒适。
这一日,天伤城外忽然走来一人,他背着一柄剑,身上的衣服一半红,一半黑,头发一半黑,一半白,一道奇怪的花纹爬在左眼角处,整个人妖异且独特。如果不看他的装束,这是一个极美的男子:深邃的双眼,完美的面部线条,神态冷酷。
他步履匀称,一步步行来,似乎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他前行的步伐。城中百姓对他指指点点,他们对天伤弟子足够熟悉,而此人明显不是。此男子穿城而过,直接踏上去天伤宗的路。
站在天伤宗门处,他抬头看了看那三个大字,低声道:“天伤剑,沈严!”忽而笑了,只是这笑配了他的装容,到显出一丝阴沉来。
“堂堂一大剑派,居然没人!”男子暗自奇怪,进了山门到现在,他连一个天伤宗弟子都没看见,宗门外没有守卫弟子也就罢了,进了里面,居然也没见着人!
“天伤剑沈严,滚出来一战!”男子站了片刻,忽然运足气劲,一声大吼。吼声直镇得他身后的屋顶瓦片也碎了几片。
“何人在此喧哗?”
男子转身,只见大殿旁的一条小道上,一名身穿灰衣的年轻人好奇打量着自己。
年轻人正是姜凌,沈严带着弟子离开之时,吩咐过他看守宗门,五大剑派在伏国有足够声望,沈严并不担心出什么事,所以留下一个可有可无的弟子。姜凌趁着宗门内没人,从药园中走出,随意在宗门内走走看看。
这个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宗派,对他来说仍是那么陌生,除了那个药园,剩余的一砖一瓦,一树一草,似乎都在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平日里,他轻易不出药园,他这个名义上的二师兄,在所有门内弟子眼中,只是一个笑柄。
“你是谁?”男子不答反问。
“在下姜凌,天伤弟子!”姜凌平静道。
“大名鼎鼎的天伤宗,就你一人?沈严呢,把他给我叫出来!”男子眼神凌厉,说话更是毫不客气。
“师傅已前往重剑城!你来得不是时候,请回吧!”
姜凌并未对这名男子生人勿近的气势吓住,他倒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人?听他意思是来找沈严挑战的,但看那样子也就二十多岁模样,而沈严,姜凌名义上的师傅,早已声动伏国,哪怕五大剑派之首的天冥宗主,在天伤剑下,也只能甘拜下风。
“重剑城?”男子低头,思索了一阵,“我来一次不容易,哪能就这么回去?!你,姜凌是吧,跟我前去重剑城!”
语毕,不由分说,一手抓住姜凌肩膀,提着他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