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清风送爽,方圆数百里之内峰峦叠嶂,最高的山峰直插云天,而矮山却只有七八丈。
山峰伴着山风,巍然不动的山,轻轻摇摆的山林,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群山之中的一座石头峰,说话的是峰脚下一名少年,朴素的农家孩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修整出来的干涩肌肤,他剑眉大眼,眼睛里泛着狡黠的光,头顶长发用一根金色的头绳绑束起来,穿着土灰色的长衫,双脚蹬着枯草编织而成的草鞋。
此时他弯着腰,伸着脑袋盯着山脚处的一个裂缝,不知道那尺许宽的裂缝之中有什么东西,这少年扎着马步,双手撑着石壁,眼睛死盯着裂缝里面,他脸上似笑非笑,嘴里说话:“听见没有?好好的出来,我可以把你当宠物养着……嘿嘿,只要外婆可以答应,我一定养你。”
裂缝中黑漆漆的难说有多深,一股子腐草的味道透出来,另有隐隐的摩擦声,摩擦声窸窸窣窣,声音的来源并不深。
“小乖乖,外婆说你非常的机灵,既然机灵……通人性么?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出来吧小乖乖,我养着你,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快走吧,草药在你家院门旁边放着,你赶紧回去为你外婆熬药,一会儿……诶呀,你别缠着我,你快走开。”突然传来了脆生生的话语,女孩子的声音。
声音挺大还近在身旁,少年激灵灵打个冷颤,大眼睛瞪得溜圆,推一下石壁迅速转身,扭着脖子四下里乱看,片刻后,他忽有所悟,怔忡间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口,重新盯向裂缝,张口结舌:“谁?谁在说话?是……难道……你……是你?”
“是我,你就别啰嗦了,快些离开这里。”
即便不敢相信,但是声音真的是从裂缝中传出来的。
咧了嘴,喘两口气,发一会儿呆,少年摇着脑袋开口:“不是!你为什么会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到这里,少年脸色大变,一时惊呼:“诶呀!你说什么?草药在我家院门旁边放着?你知道草药?难道一直都是你送的草药?”
“是是是,是我,你还啰嗦!你……你今后还想不想得到草药?如果想,那就马上离开这里!”
关于草药,少年难免回忆。
就在半年前的一个傍晚,夕阳余晖中,少年与外婆坐在院子里吃饭,当时外婆提到了一个传说,却绝口不谈传说的内容,她只让少年提防身旁的人与事。
那天的夕阳很美,天空透亮而染着红霞,可是红霞中的外婆却神色慌张无措。
这半年来,外婆好像变了,从前相当冷静,最近却变的有些絮叨,嘴边常常挂着自问:“到哪里去找?会在哪里?”少年每每询问外婆是否丢了东西,外婆的回答是:“丢了,但是也没丢。”
最近天气变化较大,尤其是三天前的暴雨……那场雨来的异常诡异,三天前的午后,艳阳高照,忽而山峦中晴空霹雳,紧接着寒风席卷,那寒风浑似三九天冷彻骨的刀风,一阵阵的吹过,甚至把水缸里的存水给冻成了冰,而后就下雨,晴朗朗的天空暴雨如注。
外婆生病就是因为那一场风雨,她当时外出捡柴,少年找到她时,她在山林中湿漉漉的瑟瑟发抖,然后就生病,虽没有卧床,却异常的萎靡。
这三天都有人送药,第一天草药放在院子中的屋门前,昨天的草药丢在院子里,今天……
少年为了找出送药的人,今天在院门内侧埋伏,听到门外一有动静他便窜出院门,结果看到一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只小猫,又像是一只没有长耳朵的兔子,小东西跑的贼快,少年一边喊一边追,而外婆在院子里也喊:“它很机灵,你小心!”结果少年就追到了这里。
“喂,洞里面的,你是妖怪?我外婆生病和你有没有关系?三天前的寒风大雨……是你弄出来的?”
“胡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外婆跟人斗法,是我救了她,你别血口喷人。”
少年心中一沉,席地坐下,抬起一只手,手指头无意识的敲击石壁,低了头暗道:外婆跟人斗法?外婆……她……斗法?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诶?不对,今天是外婆让我守在院门内,而三天前斗法,今天布局让我追赶……呀!!!
想到这里,少年的一颗心几乎要炸开,呼一下跳起来,回身迈步,一溜烟的跑走。
少年匆匆忙忙的离去,裂缝中缓缓走出一只白皮毛的小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圆鼓鼓毛茸茸的身躯,似猫似兔,大眼睛炯炯有光,眼眸一只红一只绿。
小巧的嘴巴张开,轻言轻语口吐人言:“他倒是不傻,已经猜到了……”
呼呼腾腾的脚步声传来,少年呼呼腾腾的跑了回来,小兽打个哆嗦,动动身子似乎想要返回裂缝中,却在犹豫之后牢牢地站在原地没有回身。
少年一股脑蹿到小兽身前,俯身,双手抱了小兽,苦着脸喘着气:“跟我走,既然你前一次可以救了外婆,这一次还要仰仗你!”说着话扭腰,说完了话,啪啦啪啦撒丫子狂奔。
山路难行,少年却如履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