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也配和叔父比。”陈简面色颇为阴沉,这般人侮辱权叔,比侮辱他还难受,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站起身来直接开骂。“对不起,说错了。你等是读书人,不是东西。”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原来不是东西啊,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东西哩。”赵明龙破天荒的配合陈简,早就看几个州府来的公子哥不爽,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诸位,诸位,莫伤了和气,大家都冷静点。”掌柜的一看势头不对,急忙打圆场。
场面一时,静悄……
“厚德,你就代叔父题几个字吧。”谢先生却是面无表情,低眉饮茶。
“是,权叔。”陈简心中一喜,面上却没显露,挺胸负手走上前来,并不去执笔。反而是踱步低头看着方才几个年轻俊才的书法杰作。
“这幅题字‘海味山珍’,取义太俗,完全是搬用成语,无新意。用的行草书体,仿书圣启超,可惜画虎成犬,空有形似,没有启超草书的流畅,更无神韵可言,失败。”
“这幅‘食为天’,用在牌匾上的题字,三字题词应该用古篆更合适。字体用了隶书也就罢了,为了显摆自己的本事,居然三个字用了三种名家的风格,如同戏子登台,小丑跳粱,妓女卖笑,失败中的失败!”
……
陈简一一点评着几位俊杰的佳作。
气疯了,居然被一个小屁孩批得体无完肤。
“说那么多,我倒要看看你写的怎么样?”几名公子气得脸色发白,不过不得不承认陈简说的确实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咱们陈哥儿左手都比你们写得好。”赵小虎笑了,他不懂书法,看不出道道,不过他信陈简的。赵明龙倒是希望陈简的书法能盖过其他人,也有些担心。
几个公子哥阴沉着脸,等看陈简出丑。理论上谁不会讲,实际动手就难了。书法一道,最是讲功力,一个小屁孩能捣鼓出个啥。就算从娘胎里练书法,也就十年,岂能和这些苦练书法近二十年的俊才相比?
掌柜的觉得让个半大孩子题词,很是荒唐,却也只能看着了。陈简的批评,倒是不错,有理有据,只是那口气像是在骂孙子呢,一群俊才被个小孩子这般骂,也是第一次见了,简直是荒唐中的荒唐。
谢先生依旧是面无表情,赵三德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谢先生说能行那肯定行,而且担忧也无用。
陈简右手执笔润饱墨汁,想了想换成了左手执笔。就按小虎说的,左手都比你们写得好!
他的左手,有六指。第六指灵活无比,有些妖异,乍一看没什么,六指一动却是让人心头一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几位公子哥,书法上颇有造诣。客栈掌柜的更是见识广博,擅长鉴赏古玩字画,一看陈简挥毫,顿时眼睛一亮。
几个俊才都想着,要痛痛指骂一番,才能解心头之恨。可是一口气憋足了等着陈简出丑,不料这口气憋成了内伤。
“好!好!好!”掌柜不禁连声叫好。
神品,绝对神品!笔锋、意蕴足以与当代名家相提并论,极为传神,每一笔每一画都让人心生触动。
更难得的是此子居然是用左手书写,而且写的是草书,一气呵成。
“汗珍百味”四个字,如一幅画,意境高远,似一章诗词,耐人回味。
一语道尽那盘中餐的不易,那一份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