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遗眼前的殿堂漆黑无比,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到殿堂前的广场上,而石阶前的广场上,树立着各种狰狞恐怖,不知名的凶兽雕像,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气息的殿堂,看起来比先前和老乞丐在虚迷环境阵法中看到的还要恐怖。
再听到天机老人的话,金世遗心中不由得有些发虚。
“这就是我要进入的地方?”金世遗再次问道。声音里有些紧张。
天机老人点点头。
“我一个人进去?”金世遗问道。
“这头蠢货也可以!”天机老人语气有些不耐。
金世遗回头看了看已经缩成一团,像是一个鹌鹑一般的毛球,似乎一点用都没有的毛球,紧张的吞咽了下。
“我可不可以先上个厕所?”
“怎么如此多事!”一向看起来好说话的天机老人这次却怒了,眉毛一竖,袖袍一挥,一阵罡风无由的升起,金世遗只感觉自己被一阵巨大的力道推的飞了出去!
咚!的一声,金世遗和毛球瞬间摔到了殿堂前的广场。
灵兽毛球摔落在地后,赶紧挣扎着跳起来,身躯紧紧的靠在金世遗的身旁。
金世遗看着广场外,顿时大惊。
先前所熟悉的黄沙背景已经不见了踪影。就连天机老人的身影也不见了!只见黑石殿堂所在的地方之外,竟是一片黑暗的混沌所在。
扭过头来,看着黑石殿堂前的雕像,那凶兽狰狞恐怖的模样,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这是什么鬼地方,阴森森的!这个老鳏夫!是要坑死小爷吗!”被这种恐怖的气氛所笼罩,金世遗忍不住大骂了起来!
寂静空荡的广场因为他的骂声,竟然传出了回响,吓得他打了个激灵,好一会不敢说话。
在原地僵持了很久,想到天机老人说的,只有一次机会,金世遗看着哆嗦的毛球,咬咬牙,一脚踢了上去。
“蠢货!赶紧跟上,小爷今天倒要见识一下,这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毛球极不情愿的挪动着肥胖的身躯,跟在金世遗的身后。每走两步,就回头看看。
金世遗举着伞,眼中的决然之色一闪,抬步踏上了黑色殿堂那长长的石阶!
一阵罡风无由的升起,金世遗顿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气息猛然间笼罩住了金世遗,在瞬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金世遗的汗水很快就流了下来。
一步,两步,三步,被这种恐怖的压力锁定,金世遗没有退缩。相反这种压力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执拗!
每跨出一步,金世遗就感觉身上的压力多了一丝。而那种如实质般的压力,像是钢针一般作用在他的全身上下,想要将他压垮。想要让他低头,想要让他跪伏在地!
他长到十六岁,从不曾为了任何事拼命过。而这次,为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默默,为了自己那一句无心的话,他要挽回这一切!
他在脑海中拼命的想着默默,不去看石阶周围的那恐怖的雕像,埋着头一步一步的跨上了石阶。
前面的石阶似乎还没有尽头,金世遗每走出一步,都在身下的石阶上留下一个湿印。那是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低落下的痕迹。
金世遗已经有些虚脱,这种虚脱让他精神都开始有些恍惚。为了集中精神,他开始默默数起台阶来。
就像是小时候,默默教他数数一般。
一步,两步……一十,二十……
心中的数字在慢慢增加,他的身子也越来越佝偻,黑石殿却似乎依旧遥遥无望。
身后的毛球在他跨出第一百步时,凄惶的叫唤了一声。停在原地不肯再走了!
像是一个老头一样佝偻着身子,灰布伞已经被当成拐杖拄在身前,面色如纸一般的金世遗回头,虚弱的看了看身后朝夕相处的灵兽。
五阶灵兽对于危险的感知,比起他这个没有修行的人要强太多了。
虽然他平日里对它很差,老是打骂它,但是自己能够在石鼓镇放肆那么久,都是因为有这么一个身体无比强横的五阶灵兽。
毛球是在警示或者是说在哀求。这个平日里好吃懒做,有点奸猾的灵兽,对于金世遗的安危却从来不会打折扣。
它已经略通人性,却不明白往日里最爱偷奸耍滑的主人,为何要这般折磨自己。
金世遗脸色难看的笑了笑,本想摆出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态度,却在这沉重如山岳般的压力下无法向往日那般洒脱。只能干涩的开口。
“蠢货……跟上!小爷……给你买鸡腿!”
毛球痴肥的身子低伏下去,再次冲着金世遗嘶吼几声。
金世遗听懂它的意思,艰难的笑了笑。回过身去,迟缓的抬起脚步继续攀爬。
“我知道你这个蠢货的意思,可是机会只有一次,小爷不能这么看着她离开。”
金世遗心中默默的说道。
毛球嘶吼几声后,看到金世遗前行的步伐,在原地焦略的转了许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