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爪仿若一柄利剑,势如破竹并无半点花哨,再加上那狠辣的意味,这一招鹰击长空,使得也是至阳至刚。
但古语有云,极刚易折,只待房玉郎一爪袭来,独孤当即遍身形一闪,绕过了这直取他喉咙的一击。
小孩子打架,大抵是没什么看头的。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见独孤的左爪,轻轻的捏在了房玉郎的后颈之上。
那直取房玉郎三十六门大穴的幻影,不过是虚招,而独孤真正的目的,却是并不太致命的玉门穴,倒真是使人意想不到。
虽不致命,但只要独孤再用力些,房玉郎当即便会眩晕过去,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在场的学子已是习武多年,自然也是知晓这一点。不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输得人居然会是房玉郎?
只见房玉郎神情涣散,满眼的不敢置信,那一爪击在空处的手,此时显得竟是那般尴尬。
正所谓羞极生怒,房玉郎涨红着脸,望向独孤的眼神亦是变得有些怨毒,一点杀意缭绕在他心间,右爪竟不知觉的聚集起了一丝玄元。
独孤是普通人,即便是一丝,也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玄素武院为阴阳院的分院,本就超脱世外无视律法,杀一个人对他来讲,便如同家常便饭一般习以为常。
尤其是场中一众学子,看向他那古怪的眼神,不由使他的杀意更盛了一分!
“神鹰九夺!”
房玉郎大喝一生,双手俱是握成爪状,一股煞气自其指尖蔓延至手臂,随即猛的一个扫堂腿转过身来,双爪用力的撕向独孤。一时之间,阵阵狂风席卷四方,竟吹的他身上长袍猎猎作响!
这招乃是鹰爪拳最为精妙的一招,顷刻之间连出九爪,招招不离敌之九处命门,犹如雄鹰扑兔,狠辣非常!
独孤见此,不由疑惑的看向了房玉郎。自己明明已经胜了,为何他还要出招?
并且,他还动用了玄元!
虽然独孤不曾习练玄功,但至少也是见过的。将玄元融入招式之中,便能有百倍威力,常人根本难以阻挡!
独孤虽有些笨,但却不是傻,这房玉郎竟是起了杀心!
他只不过是偷学些武技,罪不至死。更何况方才房玉郎已经许下承诺,而且他已经胜了,为何还要下这般重手?
独孤有些生气,但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他太弱了,虽然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但面对真正的修士,他依旧如同蝼蚁般无力。
独孤不想死,他还有很多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他要照顾娘亲,还要想办法治好娘亲的失心疯。如果有机会的话,独孤必须揍那个叫做负心人的人一顿。
每每看到娘亲一边抱着枕头,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独孤只得夜夜垂泪,没有半点办法。
看着袭来的无边爪影,独孤的眼神顷刻间变得异常坚定。
虽然明知道打不过房玉郎,但他想活着。
所以他迅速的后退了几步,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一棵枯枝。
不管是生是死,他都想试试。
试试能不能打过房玉郎?亦或是在这漫天爪影之中活下去?
这在世间上所有人,都认为是极可笑的事情看来,独孤的举动如同一个白痴。
普通人,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修士的,这简直比越境杀人更加荒谬!
但他坚定的眼神,却使在场的一众学子,产生了这个非常荒谬的想法。
应该是幻觉吧。
一众学子这样在心中安慰自己,他们的表情隐隐有些慌乱,但也还算镇定。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
房玉郎的爪影来了,带着肆虐的狂风,来了。
独孤提了提手中枯枝,他决定用折风剑法。
折风剑法是丁等武技,亦是阴阳流派所有学子的入门武技之一。但是它有一个传说,这个传说就是它的名字。
折风剑法,真的可以折断狂风。
当年也有人用这门剑法将狂风劈断,不过那个人是即墨如雪。
即墨如雪是整整千年以来,第二个拥有玄心的人,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下一位圣人。
略带一提,第一位拥有玄心的人,是太上道祖,李耳。
即墨如雪有玄心,但独孤没有,但他依旧想试试。
风来了,独孤的剑也去了,没有半点的花哨,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样一剑刺了过去。
然后,风停了。
这招叫做剑出蓬莱,名字很好听,但也仅仅是朴实无华的一刺。
可是,风真的停了,四周也静了。
学子们瞪着眼,即便是树梢上的黄鹂,也停止了扑扇的翅膀,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独孤真的做到了!
这足以使归元下境修士重伤的威势,居然被一个普通人所折断。若非这一幕就发生在场中学子的眼前,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的。
这一剑结束了,但独孤并没有感到欢喜。他刺断的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