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幽暗的阎罗大殿上,站满了冥界侍卫,两旁鬼厉如松,纹丝不动,手握刀斧钢叉,守卫着阎罗大殿。
抬眼望去,阎罗殿三个大字赫然入目。不知今日阎王是心情不好还是打牌输了钱,此时他正襟危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不可直视,左右两边牛头马面亦是如狼似虎般面目狰狞。
两个无眼骷髅头如同被浇灌过的蜡烛,熊火燃烧,一左一右悬浮在大殿两侧,不沉不落。幽冥昏黄的火焰照的阎王更加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今日审讯的竟然不是崔判官,而是大王亲自坐镇审讯!不知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惹大王生气?”
“唉,崔判官昨晚出去偷腥被大王发现了,正在面壁思过呢!今天这个案子由大王亲自审理。”
“听说又是一个奇葩的案件。”
阎罗殿上,众大臣悄声议论着。不多时,牛头马面将一胖一瘦两个人押至阎王爷面前。大殿上众鬼望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乜斜眼,一个肿眼泡,神态猥琐,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人!
突然,案上惊堂木一声响,碎成了两半,阎罗大殿被震得宛如山崩地裂般隆隆作响,殿上的众鬼都被吓得神经抖了抖,半晌才跳出思绪!大殿更加静谧无声了!
“殿下何人?”
“小人范统!”
“赵岩!”
阎王愣了愣,上下打量着范统,突然发笑:“饭桶!哈哈,一看你这身板就知道你很能吃!”
“大人误解了!小人姓范,名统。范统的范,范统的统!”
大殿上的小鬼听到范统的解释,都哈哈大笑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你就是那个一路哭爹骂娘,一直将本王从人间骂到地府的小人赵岩?”阎王爷双眼挣得如牛眼般,瞪着赵岩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放肆!大王面前竟敢如此无礼!”站在阎王面前的一个大鬼对赵岩大声吼道。阎王对着一旁的大鬼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又继续问道:“你们两人前世为人,不好好做人,因何事连性命都不要了?”
“大人,他偷了小人家下蛋的鸡!”
“大人,我没有偷他家下蛋的鸡!”
阎王爷甚是惊诧,身子向后缩了缩,心里暗暗道:“真是两个百年不遇的奇葩!”。他瞪着两人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们两个就是为了一只鸡要了彼此的命?”
“可死不可辱!”此时的赵岩似乎心中的气还未消,狠狠地说道。
“你们两个都是如何将对方打死的?谁先动的手?从实招来。”
“大人,是他欺人太甚!小人失手将他打死的!”一旁的范统说道。
“分明是你欺人太甚,说什么老子偷了你家的鸡,我是气不过才一刀将你剖腹了!”赵岩气恼之极,如同被诬陷一番,极力争辩道。
“一只鸡至于要了你们的命吗?”阎王爷问道。
“大人,这只鸡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根子啊!你想想,要是这只鸡不被他偷吃,每天就可以下一个鸡蛋,一个月就是三十个鸡蛋,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个鸡蛋。
我家的这只鸡勤快,更别说逢年过节、半把个月中,一高兴还有一天生两只蛋的时候。这样,过不了多久,这只母鸡就会生出小鸡,小鸡长大成母鸡,鸡生蛋,蛋生鸡。
几年后,我就可以靠这只鸡买几亩良田,在用剩下的钱讨个媳妇,她织布来我耕田,她做饭来我淘菜,她看孩子来我洗衣,生活和和美美,幸福美满。
这只鸡是我们家的功臣,我的下半辈子全靠这只鸡发家了!”范统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美好的蓝图和他的幸福生活。
大殿上的众鬼都听得入了神,就连阎王爷也沉醉其中。谁知他说着说着话锋突然一转,提高声音手指着跪在身旁的赵岩大声吼道:“可是,可是现在却被这个畜生给吃了,他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未来的家庭。大人,你说他该不该打,他该不该死?”
阎王爷被问得愣住了,暗暗道:“站在范统的角度,似乎有些道理。可以也不至于为了一只鸡连命都不要了吧!”
“你这什么破逻辑?”一旁的赵岩瞪了一眼范统,怒道:“照你这么说,我连你的千秋万代,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都毁了?你家的那只鸡要是出了意外死了也赖我不成?”
“我天天细心照料,呵护有加,和它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会出什么意外?能有什么意外?呜呜!我可怜的鸡啊!我的亲人哪!我未来的媳妇啊!你咋就这么命苦呢?好端端的却被奸人所害!~”范统说着说着双手捂住眼睛,左右扭动着身体呜呜地哭了起来!
幽冥地府内,大殿上,范统的哭声惹得众鬼偷笑。他的举动让阎王大感意外,全身的鸡皮疙瘩乱窜。
阎王惊叹:“一只鸡至于这样吗?扭扭捏捏,哭哭啼啼,怎么跟个娘们似的!”他咳了咳两声问道,“范统,你有何证据说他偷了你家的鸡?”
“大人,俺家住的地方偏僻,方圆十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