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成长,可是也不会轻易被饿死。而且我听说若是饥饿到了极限一些生命力最为顽强的幼雏则会重新变成一枚鸟卵,埋入土中,直到有一天周遭的一切又可以为它提供足够的食物它便会再次破壳而出。
“而若是那样,则其百年化身后毒性较之寻常的成鸟则更为可怕。故而绝不能对那些幼雏放任不管。”
七郎听到最后颇是觉得有些心惊更是有些不可思议道:“如此说来当真可以说是要想得生须先得死啊!”
“正是这个道理,”留仙背着手踱了几步,“我听高祖曾经说起过,传说中二尊之一的凤凰尊者可以浴火重生,这毒鸟或许也真的可以浴‘毒’重生呢!”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就走!”说罢七郎挥手伐下一棵大树又一挥衣袖则变成了一叶扁舟,两人上了小船便径直向着五毒潭而去。
七郎焚尽毒鸟的尸身后,颇是耗损了不少气力,故而此刻轻摇折扇瞑目坐在船尾。其时西风正起,小船行进得并不费力。
留仙独自立在船头,迎着扑面而来的江风目光似乎有些呆滞。七郎调息了片刻后站起身子,手搭凉棚向东观瞧,五毒潭已然清晰可见,江面上的水汽渐渐散尽,视野颇是开阔。他走到留仙的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料倒是将他吓了一跳。
七郎笑道:“兄弟在想些什么呢?”
留仙此刻的思绪颇是繁杂,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七郎言说,可仿佛却总是找不到一个起头,颇是窘迫地笑了笑,意外地挤出一句道:“尊者何妨一猜?”
“莫非在想你的高祖季川公么?”七郎摇着折扇微笑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尊者的眼睛。”留仙说着转过身子,可是目光依旧看着江面,“不错,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真的了却了高祖那么多年来未能了却的宿愿,仿佛真的像在做梦一般。”
七郎打趣道:“但愿这好梦永远不要醒来。”
留仙笑答:“梦总是要醒的。等到醒来的时候却又有几人可以记得适才所梦呢?就算真是记得又有什么用处呢?徒留回忆与惆怅罢了。”
七郎道:“想不到兄弟年纪轻轻这股子沧桑的味道却一点不输给祭司长大人。”
留仙苦笑了几声道:“尊者不要再取笑我了。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儿时,好像我生来就是这般的样子。以前我感到无助痛苦的时候多少还会想起高祖,想起高祖临终的托付。可是如今我还剩下什么呢?尊者,我好想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因由啊!——”
七郎听到此言心里仿佛被狠狠地戳了一下,嗓子有些哽噎,口中喃喃地重复着留仙所说那最后的几个字:“活下去的因由……活下去的因由……”念叨着念叨着,竟然又想到了自己。
留仙回过头看了看七郎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所想,赶忙一抱拳道:“都是我的过错,又让尊者想到了伤心之事,恕罪恕罪!”
七郎仰天叹了口气道:“兄弟何罪之有?我只是在回想支撑着我当年活下去的因由又是什么。”
“为父母报仇么?”
“我们姐弟深知家族的罪孽,又如何敢兴起报仇的念头。”
“那……”
七郎一抬腿站到了船头突出船身的那块板子上,双眼凝望着江面,竟纹丝不动,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道:“到了,上岸吧!”
留仙从思绪中重新醒转只见五毒潭已经相去不足十余步,小船来到岸边便已搁浅,两人一个纵身跃上小岛。
到了岛上七郎环顾着周遭的一切脸上颇是露出吃惊的神色:只见这方圆百余里的小岛上早已寸草不生,原本茂密的丛林早已残败不堪,徒留几根枯树还突兀地僵立在那里,其中几棵早已被掏空了内核,似乎只消手指轻轻触碰,这棵原本十余丈高十余围粗的大树便可颓然倒地一般。
再往远处看,更是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而在岛的中央那棵传说中的百丈大树却依旧屹立不倒,只不过上头也已经瞧不见一叶的绿色,倒是留有几个黑团,猜想大约便是那些幼鸟的窠臼。
两人向着大树而去,将近时只见树下的水潭中依旧平静地贮满着清水,水潭看着大约有十余丈深,清澈见底而里头同样找不到任何游鱼的痕迹。两人抬头看去,此刻大树的情状已经明朗,在树冠的枝桠上落着三个巨大的鸟巢,巢中不时有雏鸟的鸣叫声。
七郎右手托起留仙的左腋道一声:“站稳了,我们上去看看!”
说罢腾身一跃带着留仙来到了枝头之上。两人低头看去,只见三个鸟巢里头病怏怏地躺着十来只幼鸟,看到七郎便张开小嘴,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七郎见了禁不住叹了口气道:“适才我还取笑四姐妇人之仁,可此刻我看着这些幼雏竟也下不了手。看到它们我就会想起我和四姐的幼年……”说罢带着闭上双眼颇是痛苦的摇了摇头。
留仙拍了拍七郎肩膀道:“尊者宅心仁厚,可若不尽数铲除恐怕会留下祸患。”
七郎叹了口气两人先行回到了地上,摇着折扇在潭边反复踱了约有一顿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