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云信自离开云家,自身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应该说本就天赋秉异的他,在走出云家,脱离了每日“散灵散”以及诸多限制他天赋药物的情况下,又经糟蹋道人那不知掺杂了什么东西的叫花鸡以及宁府菊花池温泉浸泡后,必然会有一番异于常人的造化。
宁采儿的心里话,还真就让他一看明了,云信当即面带羞涩,想到昨夜的疯狂,也不知回些什么,他这一失神,一阵狂风吹来,身体失衡,脚下一划,一个踉跄从瞭望楼的飞檐上,“哎呀”一声,摔了下来,跌入人群中。
宁采儿看到云信如此滑稽的一幕,会心一笑,已是跳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扬鞭朝着前面渐行渐远的部队追去。
云信重新从人群中站起,朝城墙下南方望去时,宁采儿已没了身影,只留下那一道急速远去的靓影,他面色复杂的眺望着远方,就这般静静地驻留在城墙上好一会儿。
忽然,一道耀眼的日光打入他眼中,方才回神,云信看了一下日头,此刻已过了辰时,已近巳时,城墙上早已没了送别的城民,云信目送远方,自语道:“万水千山总是情,采儿,你一定要保重!等我!”
蓦地,云信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怅然,以后的路他还不知如何走下去?将来会是怎样,更是一头雾水?眼下却是多出这一份难以割舍的情谊,心里不免有些唏嘘与感慨。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想要变强的心思更加浓重了,这种心思放到往日的云家,他似乎没如何想过。
收拾心情,云信看着茫茫北方,心说:“我也该启程了!”这般想着,他走下城墙,在城里稍稍吃了一些饭,骑着黄色小马朝着北方继续赶去。
下一站,听城里的人说,乃是让附近方圆千里不少赶路人心惊胆战的幽魂客栈,云信说不上惧怕,他心知没有退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迎面而上,坦然面对。
只是,想到幽魂客栈,他忽然想起在一本杂记中看过的文章:“幽魂客栈,千里孤魂之所,原为玉门客栈,八百年前此处忽生异灵,生性残暴,行踪诡秘,截杀行人,致使孤魂野鬼,徘徊此地……”
云信殊不知,就在他走出北城门不久,身后跟出一男一女,二人对视一眼,只听那男的道:“云家的赏金我们拿定了!走!”
女的也是眉目含笑,当下摔了一马鞭,紧追云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