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护法王如此杀伤百姓,不由得急怒攻心。见他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乌黑的指甲扎进她雪白的颈脖里去了。那女子大声哭泣,两手死命推动法王的手臂,却抗拒不得,眼睛频频交睫,终于反白过去。
“恶贼!你……你……”小林子热血涌上头顶,再也不忍坐视,双掌力推,激出一个肥胖的火球,疾向地护法王面目轰去。
那老儿想不到这当口还有人向他动手,看到亮煌煌的一个大球极快飞来,吃惊下赶紧缩头。那个外强中干的火球从他头顶掠出去六七丈远,便散得无影无踪了。小林子得势不让人,口中大喝,又挥出五六个黄球。这次地护法王已有防备,看到火球近身,在身前竖起一重冰罩,将小林子的攻击都抵挡住了。左手一张,便将小盗贼凌空吸了过去。
“小杂种!跟我捣乱!”地护法王咬牙怒道,右手拇指划一道弧光,疾向小林子颈间扎去。这小狗贼害他吃了一惊,不把他变成妖怪,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便在这时,林二奋出护主,拳头袭到。地护法王察觉拳风有异,猛吃了一惊。急切间翻身后仰,林二的拳头掠过他的鼻间挥过去了。暴烈的劲风将地护法王的一丛白胡子卷断了许多。
“这小杂种拳力如此惊人!”地护法王心中暗自惊骇,看到林二又一拳向他左臂击落,沉猛的拳风迫上肌肤,竟如实质。不得已,只好放开了手。小林子踉跄后退,吓得脸都干了。这下子死里逃生,当真险之又险,再晚得片刻,他就要变成红毛妖怪了。小林子变成小石怪,可不妙之极。
地护法王来不及忿怒,听见刀自在急切大喊:“法王!好了没有?这老贼……当真厉害,我快抗不住了!”转头看去,刀自在和坤无策放手拼斗,各自幻出一条巨龙,在空中纠缠扑咬。刀自在的枪龙显然抗不住坤无策的火龙,左突右展,始终逃脱不掉火龙的爪牙,身上鳞片不住掉落。火克金,坤无策的火龙杖正是金枪的克星。
两条巨长巨粗的大物在树稍翻滚来去,炽烈的热气将方圆数十丈的林叶都烤成焦炭了。火龙形体要比金龙大上许多,身上白热的烈焰吞吐,爪牙间火星闪耀。它和金龙纠结在一起,热力熔金,金龙越斗越细小,渐渐熔成金汁滴落下来。
形势危急,地护法王再不及细思。拢手一振,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布囊,拍出两只碧绿的小鹤来。两鹤促声长唳,飞上云霄。眼看着碧绿的光点越来越小,竟钻到云层里去了。然而不过须臾,听得空中隐有风雷之声,几朵白云间竟然闪过电光。
众人抬头上望,见几朵浮云迅速变小,聚成了墨黑之色。蓦然,晴空一个霹雳,豁落落的声响中,千万个白色光点急坠而下。
下雨了!这两只小鹤竟有积聚**之能!小盗贼目驰神摇,想不到天下还有这样神妙的法术。看看头顶上风云舒卷,烈日已被遮蔽起来。
此时刀自在的金龙已熔成一支无头无尾的金棍,兀自与火龙纠结在一起,象一只肥胖虫子在挣扎逃命。刀自在手掌一张,将兵器收回来,翻身退到法王身边了。火龙突然之间没了对手,混声咆哮,伸展躯体,炎热的气浪层层卷动出去,将下面众人炙得汗流浃背。
听得两声清脆的长唳,绿鹤去而复回,形体却变得庞大许多,想是吸取了**中的水汽吧,绿意通透,体内隐有水流漾动。两只巨鹤夹着雨点雪花飞落,便如两团巨大的翡翠一般,一左一右围着火龙翻飞。火龙不敢大意,将身躯盘起,凝神对敌。
两头鹤转得片刻,卷起一阵砭骨的寒风。雨雪呼啸着,带起大片枝叶尘土杂物,飞上半空,遮得头顶一片迷茫。此时正当炎夏,但方圆百丈内竟突然变成了三九天气。角落中的百姓衣衫单薄,登时冻得瑟瑟发抖。
火龙身上的烈焰被风雨吹散了许多,变得黯淡了。正是水火相克,两头碧绿的冰鹤恰又是它的克星。小林子看着这一场拼斗,心中隐有所悟。
再转得片刻,气温愈低,空气中已凝出了许多指头大小的冰屑,跟着雨水雪片狂舞。这时火龙已察觉不妙,大口一张,喷出一大团火焰来,卷向飞近前的绿鹤。那鹤不敢硬接,引颈长鸣一声,拍翅躲开了。另一鹤觑得空档,蓦然扑近,双翅连挥,拍出大团碎雪向火龙涌去,冰冷的气息直达数十丈外。火龙急切间甩尾抵挡,哪知却已迟了,水火相接之下,雾气大起,火龙的光芒被水雾侵蚀得愈来愈弱,喷出的炎浪也小多了。
坤无策冷哼一声,将龙招了回去,怒道:“好狗贼!仗着法宝多么?我倒要看看你能挡到几时!”双手捏诀,脚下踏步,踩出一个六棱图案来。
“火象四步缺!法王小心!”刀自在识得步法,失声叫道。地护法王也是面上变色,一连凝出六道冰壁,护在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虚空中喷出一团火红庞大的混沌之物,其形如象,极快的从地护法王身边冲过去了,一路撞断数十株大木,‘砰’的撞到山壁上,爆炸开来,登时将山石崩出房子大小的缺口。碎石碎木,齐向四面八方飞散,纷落下来,直若下了一场冰雹!
威势如此,何敢与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