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混水逃脱,那正是小盗贼的看家本事。
地护法王眼中冒出凶光,喝道:“坤无策便怎样?!让他尝尝老夫的百魔大阵,他要能逃脱得掉,算他本事!”虚空凝爪,将靠近身前的一个山贼生生吸来,从怀中取出一支乌黑弯曲的指套来,套上拇指。
那山贼看到,登时厉声尖叫:“勾窍霸王虫!我不要!我不要!地护老爷饶命!饶命!饶命!”地护法王毫不理会,指套刺入那汉子的耳后。山贼死命挣扎,却抗不住他的大力,浑身竦动,片刻后便安静下来,似乎是死了。
地护法王如法炮制,顷刻间又刺倒了二十余人。小林子骇极,暗中存思蓄势,只要他敢抓自己和张哥,定要施放火球跟他拼命。
听着众骑奔到百丈外。地护法王已刺倒了六七十人。余下一百来人要拔腿逃脱,却腿软迈不动步,挤挤挨挨,齐向角落里拥去,只盼抓不到自己。
“地护老贼!咱们又见面了!”坤无策人在数十丈外,扬声喝道。听得‘咻咻’破风之声不绝,成千上百的火箭纷飞如蝗,穿破树叶向刀自在和地护法王射来。人尚未至,攻势却浩大之极。小盗贼心中暗生起希望。
刀自在挥枪将箭石都拍碎了,渐渐退后,与地护法王并肩抵御。地护法王面上带着冷笑,凝出一堵冰壁拦阻攻击。哪知坤无策的法力精深,远非先前木同门的几个废材所能比拟,箭矢后势不尽,汇成一条巨大火柱‘砰砰’射到冰壁上,火星冰屑齐飞。才只一瞬之间,已在厚实的冰罩上凿出碗口大的洞口。地护法王面色愈沉,从怀中取出一支黑色骨笛,就唇而吹。
‘呜——呜’的声响过后,地上躺倒的人群开始痛苦呻吟,尖声高低错落,有如千百饿鬼频作饥声。小林子骇然变色,看到那些人手足皮肤极快的变成青绿之色,身体膨胀起来。‘嘶—’‘嚓—’鼓突的筋肉将身上衣衫撑破,碎成条条缕缕。
是红毛妖怪!
果不其然,只不过片刻工夫,几十个被刺村民齐声嚎叫,声音震耳欲聋。似哭似笑之声,听来毛骨悚然。人人生出钢针般的红色背毛,手上乌黑的指甲勾如弯刀。
数十个粗壮巨大的红毛妖怪,这可怎生抵挡?!小林子瞠目结舌。
这时,坤无策已看到场中异象,喝令同伙,一齐勒缰止步。三十余匹乌黑骏马扬蹄人立,咴咴而鸣。地护法王见状,笑道:“坤无策,怎么停住了?不想试试老夫的百魔大阵么?”
坤无策是个红脸老者,身材甚是健壮。听到地护法王讥诮,怒气勃发,骈指喝道:“恶贼!你滥杀无辜,恶贯满盈,今日再容你逃脱开去,坤无策就自刎以谢天下!”指挥群豪,分成扇形向两面包抄,将地护法王的后路都堵绝了。
地护法王眼角透出冰冷的杀机来,突然双手按胸,厉声吟哦秘咒。他这咒语甚是古怪,如诟如詈,如咒如怨,便跟一个旷年怨妇在恶毒诅咒一般。小林子听得胆战心惊,捂住了耳朵。这声音恐怖之极,只怕再多听一会,人的魂魄都被他勾走了。
“杀!”地护法王口中迸出阴森森的命令。一群红毛妖怪被秘咒催动,早就群情激昂,听得指令,登时齐声咆哮,分向四面猛扑出去。这些村民被勾窍霸王虫侵蚀脑筋,早就丧失神智,凶残嗜血,性情暴烈无比。霸王虫迅速繁衍,蹿行到他们筋骨血脉中去,被催化出来的人怪更变得筋骨强壮,气力猛增。
听得‘喀嚓’的声音不断,红毛妖怪挥臂将面前的树木都拍断了,张牙喷息,直向坤无策等人扑咬而去。片刻之间,两拨人马已短兵相接。
这一次随坤无策前来的术师都非无名之辈,眼见妖怪来势猛恶,纷纷叱喝,取出兵刃来各自对敌。一时间,冰火雷光耀人眼目,五行法术齐相施展,念咒呼斗之声此起彼落。小林子透过人群看去,见草木间许多红黄火鸟火虫拍翅翻飞,撞到妖怪身上‘砰’的爆裂,燃起大片火光。又有许多蓝色电光当空劈落,带着细小的枝叶一齐贯入妖怪头顶。
细看别的方向,战况又自不同。一边当空卷起风雪冰雹,青绿的水剑游移如飞龙,大挥大阖,刚猛不让金刚兵器;另一端,灰黄的土柱泥笋冲天而起,竖成一屏险峰,将几只倒霉妖怪顶上半空。许多厚重的土壁从两面快速合围,将行动不便的妖怪们挤压得筋骨断折;在大路方向,四五个豢养师指挥几头庞大的飞禽猛兽,与红毛妖怪爪牙互击,难分胜败。
三十余名江湖豪客自聚成群,学雷火法诀的分成一拨,学冰土法诀的又成一拨,学风刃金器变化的,豢养珍奇兽怪的,各自分类,占一角与妖怪激斗。
地护法王料不到敌人如此扎手,面上颇有焦躁之意。看到数十个红毛妖怪在群豪的围剿下死伤过半,不由得感到慌乱。
“刀兄,你帮我挡住坤无策!”他向刀自在说道:“半刻时辰就好,我再造些魔怪出来。”刀自在应了,提枪跳跃,直奔坤无策而去。地护法王取出指套,回到人群中捉人穿刺。
村民们凄声哭号,纷纷向角落里躲避,但总有落在外面的,被地护法王一手一个,扎完后扔到空地中。小林子惊骇过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