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靴子。玄绸面料,用金线绣着云蝠图案。
天啊!刀自在!刀自在站在他的身后!
小林子张口结舌,踉跄后退,满心的惊骇当真难以形容,天知道他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的!
林二察觉到了危险,急跳过来,一拳便向刀自在挥去。刀自在不敢硬拼,斜向滑行,脚底便似抹了油一般,轻轻巧巧避了开去。他看到追踪者竟然是小林子,也大感惊讶。
“昨夜里我便觉得古怪,却没想到原来是你。嘿嘿!你的命倒挺长,是怎生逃脱树妖攻击的?”刀自在大感好奇,在那样的绝境下,按说再无生还的可能。可是这小盗贼还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又是千真万确之事。
他跟小林子共同抵御过妖怪,对他倒没什么恶感,也不想杀他。反正这小贼法力低微,坏不了他的大事。林二察觉不出他的杀气,便住了手,立在小林子身边。
“是不是有人救了你?”刀自在偏头想了一下,问道。若不是有人搭救,小林子和段千岳一弱一伤,是决计逃脱不掉的。小林子见他一语猜中,点头道:“是的,有人把我们救了。”
刀自在哈哈大笑:“你们撞上****运了!那个时候居然还有人上山救援,真没想到。”小盗贼暗暗叫苦,这夺命煞星近在咫尺,哪有什么良策逃脱?跟他硬拼是决计拼不过的,难道小英雄的命运到今日就断绝了么?一时又感害怕,又感绝望。听刀自在说道:“走吧,到那边去。”
权衡再三,小林子只得硬起头皮跟他走进人群中。不是说有个厉害人物正追赶过来么?到时候或许有逃命机会也未可知。眼下硬拼,只怕凶多吉少。
“啊!石头!”
“石头?!你也来了?!”
人群中却有两个声音叫他。一个是张哥,另一个却是包全海的。包小贼当日逃脱追捕,辗转回到庆村,哪知时运不济,又让人给俘虏了。眼下看到小林子也被抓了进来,欢喜雀跃,面上喜形于色。小林子直翻白眼,也不知这小杀贼干嘛这么兴奋。
地护法王见抓来两个衣衫破蔽的少年,也不以为意。只闭目静坐,若有所待。
小林子四人挤在一起,低声交谈。小林子从张哥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五天前地护法王逃到左近,控制住了赵天青一伙贼众。也不知他要干什么,胁迫众贼抓捕四乡村民,庆村、和村、徐家村,三村里能走动的人都给抓来了,病残者则全被杀掉。小林子的婶娘便是给恶贼一刀穿腹杀死的。
两人说到伤心处,抱头痛哭。一名面有刀疤的山贼持刀走近,喝道:“闭嘴!谁他妈再哭出声来,老子砍了他!”一脚把张哥踢倒。小林子大怒,腾的站起,就要上前放对。哪知林二快他一步,察知他心中想法,跨步上前,只一拳,便将那贼打得倒飞三四丈,再也爬不起来。
“安子!”赵天青大惊,抢上前去。看到那名盗贼两眼上翻,口中白沫涌出。已经昏晕过去了。“小兔崽子!你们活得不耐烦了!”他转过脸来怒视小林子几人,目中似要喷出火来。一帮贼众看到同伙被殴,均是又惊又怒,不等命令便一拥而上。刀棒拳脚,齐向四个少年施展。
这伙泼皮只学过粗浅拳脚,哪是林二的对手,被他一顿乱掷,摔得四面分飞。那孙二爷却躲在人群中,负手而立,并不上前施放气筋捆缚林二。包小贼在乱战中如一条游鱼一般,东边捏人命根,西边踩人脚板,南边吐人一脸唾沫,北边撒人满眼灰泥,使尽卑鄙下流的无赖招式。
只斗了片刻,众贼被三个少年全放翻了。一干恶棍哪肯就此罢休,连声叱喝,还要上前缠斗。哪知当空一个炸雷,蓝光闪过,一束雷光将一个瘦弱的泼皮给劈倒了。众人骇然转头,看到地护法王缓缓放低手掌,说道:“谁再手痒,我赏他一个雷光。”这话说得并不大声,但是威慑之力却是无以伦比。眼看着那倒霉盗贼满身焦黑,蜷曲着倒在地上,谁都不想变成下一个。
地护法王似乎对包全海很有兴趣,多看了他几眼,许是觉得这个小贼阴毒狡猾,是个可造之材吧。
赵天青面色铁青,指挥手下将那劈倒的泼皮抱回来了,用药膏涂抹。他一向珍惜手下,眼下看到同伙无端受害,心中甚是不忿。正忙乱间,听得法王问道:“米面呢?吃的都没了?”
众贼面面相觑。
“昨晚上是谁去拿面食的?站出来!”法王声音已带不悦。
马六面如土色,惊道:“昨……昨晚上……被那几个人……抢走了,奇哥……也让他们……杀了。”
地护法王怒火顿生。大敌眨眼将至,饿着肚子,怎么打架?这些狗贼办事不力,不整治一顿,心中实在不爽。冷冷看向马六,招手道:“你过来!”马六骇得腿都软了,扑通跪倒,语带哭音:“地护老爷,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再去拿米!我这就去……”爬起身来,就想跑出林去。
‘刷’的一声。马六登时厉声惨叫,面上多了一道红印。
众人骇然看到,马六突然手足伸展,凭空被吊起来,离地四五尺,摆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