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受不住了,裂成许多土块崩落在地。小林子骤然看到房中情景,一个精赤上身染满鲜血的汉子正在绕圈奔跑,不由得惊呼一声。
房中捕快再不迟疑,飞起一脚,将狗儿踢翻到墙角去,上前挥刀疾刺。‘噗’的一声,正中肚腹,鲜血飞溅。
“不要杀我孩儿!”老太太直若疯狂,嘶声哭号着扑上前去,双臂张开,死死抱住狗儿,全身振抖,瘦削的肩背上弱骨支立。她是想用她老迈瘦弱的躯体来为儿子挡住屠刀啊!老太太一生劳苦,与世无争,从来没遇见过今日这般凶险恐怖之事,一干捕快如狼似虎,杀人不眨眼,让她从心底下感到惊惧。但是,看到亲生孩儿被恶人拿刀斩刺,刀刀带血,强烈的母爱登时将一腔惊惧怕死之意都冲得消散了。急切之下,扑上前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捕快的刀锋。
面对坏人的夺命屠刀,她没有办法阻拦,只求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刺刀,给儿子多延缓一点活命机会。
那捕快毫不动情,嘴角挂着冷笑,一刀又疾刺出去。他想一刀将面前的母子两人钉个对穿。
“娘—!”狗儿目眦欲裂,奋起余力,将他娘抱起来转到角落里,用后背承住了这一刀。刀锋切进他的肩胛骨去了,没入数寸。狗儿长声惨叫,大口的血沫从他嘴里涌了出来。老太太哭得声音都哑了,奋力挣扎,从狗儿胁下钻出来,双臂抱住那柄插在儿子身上的腰刀向外直拔,全不顾指掌被刀锋深深切开,鲜血淋漓。然而她力气衰弱了,怎能抗得过年富力强的青年捕快?眼看着刀锋纹丝不动,狗儿伤口涌出的血将腰腿都染成猩红,只急得凄惨大哭。
绝望之下,这个一辈子逆来顺受的老妇人终于学会了反抗。嘶声哭着,低头一个头锤,撞向捕快的肚子。
‘砰’捕快被顶开一步,登时勃然大怒,从狗儿身上抽回刀子,砍向老太太:“死婆子,活得不耐烦了!老子成全你,送你归西!”
狗儿身上受了无数重创,神智已经迷离。但看到亲娘转眼就要命丧屠刀,虎吼一声,扑向刀锋。‘嚓’的一声,他的胸膛上又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那捕快将刀收回,正要刺入狗儿的心脏,哪知耳边风响,有物向他袭来。
一惊之下,赶紧伏低身子。一个火球从他头顶飞过,撞到墙壁上了,‘啪’的炸响。
“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狗贼!一点人性也没有!”小盗贼愤怒得浑身颤抖。在他短短十余年的生涯中,何曾见过象这几名捕快这般草菅人命,杀戮无辜如同儿戏的?眼看狗儿两人母慈子孝,争先赴死,正该好好尊敬善待。哪知这些公人竟然冷血如此,照样挥刀相向,面色都不改。愤恨之下,灵窍法力催发开来,‘呼呼呼’的一连掷出四五个大火球,击向那名捕快。
捕快失了先机,被逼得伏倒下来。未及起身,五个明晃晃的火球又当空砸来,登时忙乱。接连几个懒驴打滚,翻到墙根边。小林子的火球只是最粗浅的法术,原本不值一哂。但这时捕快被形式所迫,全无防身之力,却不得不忌惮。正如神兵利器可轻松伤人,生锈的匕首也可伤人一般,虽然不能与神器相提并论,但对付空手之人,也一样很有威慑。
狗儿看到捕快被逼退了,奋力把他娘向外推,叫道:“娘!你快走,走!带着爹走。”老婆子哪里肯舍,回身抱住他的腰大哭:“傻孩子,娘活了一把年纪了,死活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你快逃啊,逃得远远的,我帮你拦住他们。”
狗儿惨笑,摇头道:“我走不了啦,受了这样的伤,还能逃到哪里去?”见老人哭得肝肠寸断,满头白发随之抖动,心中涌起悲哀之感。推动她肩膀,说道:“娘,快起来,带爹从后门走……”
老太太只是摇头,泪如雨下。夫妇两直到年老才得到这个独子,一向珍爱异常,眼下孩儿身陷绝境,她岂肯舍之而去。儿子死了,她们老两口活着还有什么意味?
正僵持间,听得一名捕快长声惨呼。原来他攻得紧切,离林二太近了,被林二掌缘扫中耳廓,脑中登时昏晕。一干捕快料不到这两个少年如此扎手,尽感悚惧,人人萌生退却之心。
小林子越斗精神越长,见几个捕快在林二的拳风下惊慌躲闪,畏首畏尾,再不象先前那般生猛,不由得豪气大发,鼓荡气脉法力,源源不绝从心宫释出,将几个火球扔得更准更快。
“砰!砰!”一个捕快反应稍慢,劈开两个个火球之后,再抵挡不住接踵而来的第三第四个,灿烂的火焰在他脸上开放,宛若元宵节的灯花。一股烤肉的香味过后,捕快满面焦黑,仰面倒了下去。
接连损失了两名人手,捕快们颓势已经无法挽回,那八字胡捕快便再厉害,也难独力对抗林二,越打越是心虚,片刻过后,劈出六七道刀气阻挡小林子二人,‘托’的跳了开去,头也不回奔出门外。余下另外一名见机也快,奔到窗前,一刀“黑龙入海”,凌厉的黑色刀光转碎窗格,打出簸箕大的一个大洞。捕快屈膝弹跳,飞快的穿窗逃脱了。一番动作流畅之极,果然不愧是武艺精熟的高人。
小林子哈哈大笑,追到窗前,吐出一口唾沫,骂道:“狗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