瓣和绿叶吧,后边的……芳姿……芳姿……”
“玫瑰自古便是定情之花,后面说的便是这个意思。敢比吴溪浣纱人,便是把玫瑰比作花中西施了。”苏小姐帮她解答道,“这用的便是西施浣纱的典故,你知道了么。”
小林子站在墙外,心里替她回答:“我知道了。”
心中说着混话,一边轻轻把石头堆摞了上去。他想瞧瞧那苏小姐长的什么模样。
这时那丫鬟嘻嘻笑着,跟苏小姐说道:“西施是美人,那倒是不错的,只是我觉得她还比不上小姐。小姐人长得又美,又会作诗,西施会么?她只是长的好看罢了。”又说道:“可惜我不是男人,否则见着小姐,定会被迷死的。”
小林子一听,脑中一热:“原来这苏小姐长得还好看,那更是不能错过了。”忙不迭踮脚上去,把住墙头向里面张望。
院中植满了花木,正是绿肥红瘦的时候。不远处,两株高大的梧桐下面荡着一架秋千,正坐着两个女子。一个着淡黄衣衫的女子侧对着小林子,正偏过头跟身边那穿翠绿短衫的少女说话:“翠儿,西施大忠大义,为国受难,正该我们敬佩学习的,你可不要胡乱指摘她。”
翠儿吐了吐舌头,道:“好吧,我以后不说她就是了。嘻嘻,我看你就是现今的活西施……马公子当真好运,娶得你这又好看又有才的西施回去,也不知他前世……”苏玫面色一沉,轻喝道:“翠儿!”
丫鬟见她当真着恼了,赶紧换话题:“小姐……师傅,你还没教我作诗呢,刚才没学会,你再作一首吧,我用心记着。”苏玫已没了情绪,转过头来,叹了一口气。这下正面对着小林子。容光胜雪,青丝如云,果然好一个美貌女子。
小林子一见之下,脑中‘轰’的一声响,登时呆住。热血似乎都涌到脑中去了,身上燥热,心头如有千百只小鹿在蹦跳冲撞,一时口干舌燥,只不住的想:“死了!死了!小姑娘长得这般美貌!这不是要人命么!完了完了!”一时傻在当地,眼中尽是她婀娜的身姿,脑中尽是她清秀的眉眼。心中对自己说道:“小林子,这辈子你娶不到她做老婆,你也不用活了。”
见她蛾眉微蹙,似乎有极大心烦之事,不禁替她难过,心中暗念:“小美人儿,你干什么不开心?你有什么烦恼事么?”
苏美人却不再说话了。沉默片刻,长长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
翠树呵香栽玉盆,瘦朵开倦向黄昏。心锁千重帘幕里,不知墙外过东风。
说着,从秋千上下来,走到那株盆栽的素装美人前,一时又痴了。小林子心中大痛,见她不欢愉,自己心里便也似乎有千百支针在刺一般。想道:“她怎么会不开心?生在这般富贵人家,吃穿不愁,有人天天伺候,还有什么烦心事么?”
“啊!是了,‘心锁千重帘幕里,不知墙外过东风’,她是自比玫瑰,在抱怨天天锁在家里,不能到外面随便走动。”细细揣摩苏玫诗中之意,似乎便是如此。
听她在院里轻轻叫一声:“翠儿,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倦了。”小林子哪还顾到其他,只想着怎么替她把烦恼给减轻些。急乱之下,跳下石堆叫道:“苏小姐,天下不如意之事是人人都有的,你也……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只要看开些就好了。‘好花何须频争艳,一朝吐蕊自成春’!”仓促之下,他也拟了两句诗,沿用苏玫的‘盆’字韵。
院内两个女子料不到墙外居然有人,一同惊呼道:“啊!墙外有人!”苏玫连声催促丫鬟:“快走!快走!”一路小跑,脚步声渐渐远了。隐约听到翠儿说:“他还送你两句诗……”
小林子立在墙根下,只觉得面上发烫。一颗心扑扑乱跳。适才惊鸿一瞥,苏小姐的美丽姿色已深印入他心中。他呆呆想着,回味适才苏玫的说话神色,颠倒不能自已。直过了半个时辰以后,有人走近过来,才恋恋不舍走开了。
苏小姐却不再到后院里来了。从那日过后,小林子抛开他事,每天早早来到墙根下守侯,只盼苏小姐再到院子里来赏花荡秋千,可却总是失望而归。他是少年情怀,懵懂知情的时候,对‘情’字上的苦楚折磨更甚于别人,一连四五日见不着苏玫,心中空落落的,似乎丢了生命中万般珍贵的东西一般,每日里烤鸡不香,偷盗无心,只是记挂着苏玫的美丽容貌和娇媚声音。
这几日里,他无时不想着翻墙进去与苏玫相会。只是一来担心苏玫看不起他,把他看成没品的下流无赖。二来林二也实在太可厌,每天形影不离,跟左跟右,引人注意得很。万一他翻墙进去,林二在门外搞怪,那可就倒霉了。
心中想念一日甚于一日,到了第六日上,终于熬不住相思之苦,慌忙之中倒想出一个办法来,到农户中偷来一根捆绑木柴的坚韧青藤,要等到夜幕低下以后,把林二绑在门外的梧桐树上,他进去偷偷看一眼苏小姐,以慰相思。
堪堪等到夜色沉暗,月亮挂上天中了,小林子迫不及待动手,费了一番周折,将林二牢牢绑在苏府后院外粗壮的梧桐树上。抠着几日前凿就的小坑爬上墙去,轻轻落进苏府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