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小林子历险记> 第4章 东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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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东窗事(1 / 5)

城北有一处赌场。包全海一大早就拽着小林子去掷骰子。哪知他手气太臭,才两个时辰,便输了七八两银子。看他急红了眼,还想继续下猛注翻本,小林子赶紧架住了,拎着他的后衣领拖出门去。

“狗贼!你要觉得钱多也分我一半,我替你使了去,总胜过这么糟蹋!”

包小贼哪敢回声,老老实实跟他走开了。

行到城中天桥,有许多杂耍艺人在吆喝卖艺。两人看了几趟铁锤碎石板和钢枪顶喉工夫,兴高采烈,暂时忘掉早晨输钱的不快事。看完杂耍,吃了几支糖球,便要打道回狗窝吃饭歇息,哪知行得几步,远远看见道边一幅招子上写着大大一个“赌”字,围了许多人观看,也不知赌况如何动人心魄,旁观者嬉笑谑骂声不绝,又发出震天喝彩。包小贼看见了,哪还能走得动道,便似苍蝇闻到了鱼腥味,贼眼发亮,撒腿就往那边方向奔去。小林子暗暗叫苦,跟着林二尾随过去。

待得走近了,才看清写的原来是“赌力”两字,‘力’字先前却被人群挡住了。三人仗着身体瘦小,挤过人缝钻进场内。见空地上摆着一个乌木长方箱子,两人在赤膊比斗腕力。手边放着几两碎银,料想那是赌注。

居北方向的那肥壮年轻人想是要输了,面上涨得通红,一手撑住箱角,两脚都摆到一边去了,想用体重来压垮对手,边上众人纷纷鼓励:“使劲!使劲!把他压倒!”奈何他对面的粗黑汉子神力过人,受了他的臂力和体重,竟然丝毫不以为意。一条粗壮的右臂上,筋肉高高鼓起,面上带着微笑,好整以暇。

“你还有劲么?该我发力了!”那粗黑汉子原来是场主,说完这句话,大喝道:“倒下!”声若震雷。臂上青筋一闪,只‘砰’的一声,将年轻人的右臂掰倒在台上。年轻人气喘如雷,挣扎站起,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右臂软软垂下。

“好—!”小林子和林二将手掌‘嘭嘭’拍得山响,也不顾众人侧目。包小贼也跟着热烈鼓掌起来。

“你输了,三两银子的赌金该归我,多谢!”汉子双手抱拳,向那年轻人微笑道。

众人纷纷叹息,见这汉子已经连赢十余人了,面色居然一点不改,均感叹服。那汉子拱手团团敬了一礼,高声道:“还有哪位好汉上来,凭力气决胜负,赌金随意。”叫得几声,一个高大的胖子排众上前,道:“我来!”众人有认识的,当即起哄:“马一刀,你行不行啊!别让人把你的手臂掰断了,日后害咱们没好肉吃!”这马一刀原来是屠夫,只因臂力过人,斩切牛马腿骨时一刀便断,众人便送他“马一刀”这个诨号。

当下怪眼一翻,骂道:“放屁!我怎么会不行!”从钱囊里倾出一堆碎银子,约有**两,向那汉子道:“来!我下九两银子的注,有本事你都赢去。”粗黑汉子应道:“好!”也数了九两银子放在台面上。

两人面对面蹲了下来,伸右掌互相握住了。屠夫叫一声:“好了没有?我要使力了。”见汉子点头,运足了气力,大吼一声,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一只毛毵毵的臂膀发力,筋肉鼓突出来。那汉子的被他掰得手臂微摇,也嘿的一声,太阳穴上凸出青筋,稳稳把住了。两人气力相若,一时僵持住了。

众人尽屏息观看,场中两人半斤八两,正是结果难料的时候,众人早忘了喝彩,紧张万分,手心暗暗捏一把汗。再僵持片刻,屠夫心中不耐,连喝三声,劲力一波一波涌将上去,登时将场主的手臂压低数寸,众人齐声喝彩,都道:“老马果然是好样的!”

众人不住的给那屠夫鼓气:“马一刀!使劲!你就要赢了!使劲!”屠夫面上挂满汗珠,憋着气,怒眼圆睁,使出吃奶的力气想完成最后一压。然而,他的对手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一条臂膀硬的便跟石头一般,任他怎么鼓息压迫,都不能再动摇半分。

再过片刻,两人劲力都渐渐消退,那粗黑汉子忽然微微一笑,道:“壮士,你小心了!”只‘喝呀!’一声,劲贯右臂,登时扳回颓势,马一刀大惊,使出吃奶的力气死命抗住,又过片刻,那汉子豹眼突睁,再猛喝一声,力道源源不绝压迫下来,屠夫哪里还抵挡得住,‘碰’的一声大响,手臂横在台上,已被压平了。台上的碎银子都震得掉落下来。

“哗!”三个少年和众人一起瞪大眼睛,惊叹连连。

汉子拭去额上汗珠,抱拳道:“壮士果然好力气!谦让了。”屠夫倒也爽快,站了起来,说道:“你很好!力气大得很,老马当真不如你,这下输得心服口服了。”掉头扬长而去,潇洒之极。

包全海捅了捅小林子,道:“林二力气也大的很,让他上去试试吧。银子我来出,输了算我,赢了我们喝酒去。”小林子心中也跃跃欲试,但转头看时,见那汉子长的跟一座铁塔也似,雄壮威武,顾盼间不怒自威。当下气势早已被夺,再看看林二,精瘦如猴,刻下正蹲在人群前,学着自己表情,一脸倒霉模样,哪还敢应声,当下大摆其头。小林子穷则穷矣,光天化日之下,宁肯杀头也不会去做这等不自量力丢人现眼的蠢事的。万一输了让人耻笑,就做不成英雄好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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