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云的晴空中,一只游隼正展翅翱翔。它的双翼之下,绵延着一眼无法望尽的广袤草原。忽然它向下俯冲,如闪电劈下一般、直取地上的猎物——一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野兔。那只可怜的小兔子刚从嘴里发出一声尖叫,就已经被隼锋利的喙啄穿了后颈,声音戛然而止。随即被隼的利爪抓住,飞起。
在这一场毫无悬念的猎杀结束后,上演它的舞台——那块和周围一样普通的草地——却突然开始晃动,承载着草叶的土块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一般向上升起、向外剥落,显现出被埋在下面的一个正在上升金属箱子。这个顶着土块的长方体金属箱升到离地两米的高度方才停下,随后,它的一侧,两扇门向外打开。一只光着的脚从里面伸出来,犹豫片刻,才踏上了箱子外面的草地。
这只脚的主人:一个短发、身着白色长袖上衣和白色长裤的少年站在这一片广阔的平原中,朝四处观望了片刻,才回到箱子里,招呼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黑发女孩和他一起拖着一男一女走出了箱子。
当四人全都到达了草地上,箱子便自行关上了门,缩入地下,同时发出一股吸力,让被它顶开的土块伴着草叶全都填了回去。除了倒下的草丛会让人觉得这里刚才被什么野兽踩过之外,其它的地方根本看不出差别。
和女孩将仍在昏迷的另一对男女轻放在草地上,少年环视四周:翠绿的矮草、起伏的丘陵;随着突然传到耳边的扑棱声,两只鸟已飞到了远处的天际;目光回到地面,隐约能看见那边有几只披着黑色皮毛的四足走兽正缓慢地行动着。
“王凡……王凡?”
被女孩唤了两声,看周围看得出神的少年这才回过神来,应她:
“嗯,若识,怎么了?”
“医生和韩霜……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他们都没事,两个人都太累了。”
“那,另外那个少年……”
“他应该已经死了吧。”
叫作吴若识的女孩顿时闭上了嘴,名叫王凡的少年也一阵沉默,两人的耳边只剩下微风拂过所发出的声音。良久,少年才重新开口:
“你还饿吗?”
“嗯,还有一点点……”
“这样啊。”
虽然那股干渴感自推开木门、乘上离开公寓的最后一个“房间”时就已经大幅度减弱,但在踏入这一片陌生的草原之后,王凡感觉自己对水和食物的需求又开始拷问自己的脑袋了。虽然并没有到让自己的喉咙发痛的程度,但也好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在这里——这“外面的世界”里,王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获取食物。
食物?我还不知道这里的什么东西能吃啊!
如是想着,王凡看向脚下:
草叶上,挂着露珠。
虽然不知道这绿色的植物是否可以用来填饱肚子,但上面挂着的透明液滴和自己在房间里喝的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既然这里是房间之外,大可不用再害怕被什么人算计……
总之先试试看。
他蹲下,伸手,抓住草的下端、用力一拔——
露珠消失了!
王凡看着自己手里散发着奇异气味的草叶,它上面的露珠在被拔起的一刻消失了,或者,准确来说,是在那个瞬间被从草叶上抖落。在寻找下一颗露珠并用力场将它妥善地包裹之前,王凡将鼻尖凑近手上草叶的根部,嗅着它被撕开的部分所散发的气味。
这味道……并不令人讨厌。所以说,或许它可以吃?
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将草的尖端放进嘴里,咬下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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