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
“除此之外呢？”
“没有了。”
她没说话，盯着我看了几秒，方才开口：
“你运气不错，哎——”
一声苦笑：
“我的能力，可是一直在叫我杀人。”
“杀人？”
“对，杀人。”
“那就是你靠近我们、然后通过房间暗算我们的原因？”
“不。她应该已经不会再说话了。”
“那你到底——”
“我想死，而你们救了我——你，还有夏言。”
我想起最初救起她时她的反应，听她继续说着：
“本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结果被一个人复活——也就是他带给了我和夏言，还有你，甚至包括那个女孩和那个少年这许许多多的苦难！是他，让我不得不逃出家门四处流浪；是他，给了我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是他，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寻死！”
她说着，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额上青筋随之暴起，却见她立刻又闭上眼，几口深呼吸之后再度睁开时那里面已经冷静如初——至少看上去是那样。此时她再度开口，语气也变回了一开始的淡定：
“就是他给了我‘能力’，就是他操控了我来设计你们——他，就是我之前对你们说的‘主人’。”
“‘主人’？！那也就是说——”
“对，他也是把夏言抓进来，同时管控这整栋集居公寓的人。”
惊讶的同时，我却感到有些奇怪：
“不对啊，其他的事情暂且不论，他怎么可能‘给’你能力？我的声音可是给我说过，能力是‘神’赐予人类用来保护自己的礼物，是人自然而然就有的——”
“神可没有把这份礼物送给所有人——至少他没有送给我。”
“但既然是神赐，你说的那个人又怎么能让你拥有能力？”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可怕的方法……不过你看到了，我的这份‘能力’和你的不一样——你的能力是越来越强，我的却越来越弱；你的能力对你身体造成的负担越来越小，我的却越来越大，直至让我昏厥。用来保护自己的工具，竟然会先一步伤到自己——或许这就是违背神的旨意、违背这‘自然’的代价吧。”
怪不得……
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女孩的能力是那黑色的力场与黑色的刀刃，尽管那黑色的匕首可以轻松切开我的防护罩，但她用来锤击我护罩的力场刀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攻击时要小。相比之下，我的能力却一直在变强：每当我完全相信自己而把力场全力释放之后，下一次再度凝结护罩之时输出的力量也会大些；感知的触须在突破墙壁、经历漩涡的痛苦之后也变得坚韧；一开始使用能力时产生的眩晕感到了现在也减轻了不少。
既然这件事是真的，或许我可以相信其他的话——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相信不相信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找不到出去的线索。真话也好、骗我也好，我猜她一定会告诉我离开这里的方法。因此我回答她：
“嗯，这件事我相信你。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他要复活你、操纵你来设计我们呢？”
“抱歉……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一惊，却见她的目光毫不躲避：
“我知道，他操纵我，是借助对我‘能力’的影响，让那个‘我’的声音盖过我自己的想法，所以在他操纵我的时候，我原本的记忆都被封住——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对医生下手。本来在刚被他开始操纵的时候还想借最后残存的一点意识结束我和‘我’的生命，谁知我所在的房间里突然就被灌进了许多水，瞬间就淹没了我的头顶，我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再后来，你们应该就遇见并救下我了。那之后，我的身体基本上就被另一个我的声音所主导，这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当我和医生战斗、看见他的手术刀的时候我自己的意识才逐渐复苏……到了现在，那个‘我’已经被医生压制了下去，她的记忆我就没办法弄清楚了。所以，非常抱歉，我并不清楚那个人的目的。”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医生抓来吗？……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当时你对我和医生，啊，另外的那个‘你’，对我和医生说过‘打败你就能获得自由’这样的话，还向我们展示了‘离开房间的资格’，对于这一切你难道都不清楚吗——难道你不知道该如何离开这个房间，逃出这栋公寓吗？”
她低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我大概能猜到他把医生抓来的原因，而且——”
却见她本来平静的眼里有了希望的光：
“——我想起来了……离开这个房间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