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休息一下吧。”
耳边传来若识担心的话音,我轻声答她:
“没事。不论如何,我都要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
“但都过这么久了……而且医生他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有好一会儿,话也不说一句——”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才变成那样,也正是因为他突然就像那样呆在原地,我才只能一个人来找离开房间的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作韩霜的女孩也是奇怪,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医生。虽然他们两个人明显是旧相识,但这样的精神状态未免也有些……算了,反正刚才叫了医生几声他也没反应,能力也感觉不出奇怪的地方,干脆就等他和女孩恢复过来再说。
然而,我在这里敲敲打打半天也没能找到任何线索。用感知去向外试探,也只知道这房间外面一片空,连之前通向这里的那条路也已经消失。整个房间如同漂在空中一般,四周没有着落。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使用能力去拆开墙壁,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昏昏欲睡。
真是麻烦,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事——
“王凡。”
这个声音……!
我一把将若识拉住拽到身后挡在她的前面,面对不远处坐着的韩霜,然而此刻医生竟躺倒在她的怀里,紧闭双眼,像是失去了意识!
“你……把医生……夏言他怎么了!”
“他经刚才与我一战,伤势严重,体力撑不住。”
她冷静地说道:
“怎么,还在怕我吗?”
“只是防备而已,我并不能确定你现在是敌还是友。”
“是敌人的话,他已经死了。”
“但你一开始接近我们的时候也并没有杀死我们!”
她缄口不言,低头看向医生。本想继续追问的我竟看见她的手轻轻拂上医生的额头,感知随即放出,却发现她的手里连一点攻击的迹象都没。
这……
我记得,她先前是要……杀医生的吧?
“王凡?”
“啊?什么事?”
“那个女孩和医生……他们怎么了?”
“应该没事,应该没事……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们吧。”
我回头抓住若识的手,也不管她一脸的不解,就拉着她走向房间的一个角落。在路上我往旁边瞟了一眼,看见那尤所未依旧坐在我们来时的入口处,闭目养神,神色悠闲。
倒真是羡慕他们……我现在可还得找到离开这鬼地方的办法啊!
手捶上墙壁,传来的痛感让我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冷静了些。把手按上墙壁,它的坚固程度现在在我的能力下完全不值一提,要就要命在房间外面根据我的感知是完全的一片空,把这墙壁打碎倒是没问题,打碎之后又怎么办?就算我的能力能飞,往哪里飞?更何况我的能力还不能带走这里的所有人。不过既然能进来,肯定就有出去的办法。知道那办法的人自然是不远处坐在地上的韩霜,不过看她现在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医生身上,我也不好去打扰她,况且我也无法完全信任她——我们都已经被她骗过一次了。
转眼看去:韩霜她正安然而坐,双眼半闭,眼神下移——自然是凝在医生脸上,也不曾移动。因她的眼睑半垂,我没能见到她眼里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感,上前观察也未免打扰,也怕她突然翻脸拿那匕首给我来上一刀。现在这样的安定状态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我还注意到她的双手一直与医生的右手相握、不时摩挲。
这又是为什么?
看来,只有尚在昏迷中的医生能给我答案了:不论是因为他和韩霜间的种种事情让我产生的疑惑,还是他口中那欲言又止的故事,甚至是离开这个房间的方法,或许都只能等到他醒过来才能把这一切问题解决——
“王凡。”
听见韩霜声音的我又是一惊,抬头见她正看着我,发现她眼里没有敌意方才放下紧握的拳头,但仍然没有松开。
“你也听见过吧,你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我也听见过。”
她停下手上对医生的抚摸,按着他的手,抬起头来与我对视:
“我听一个人对我说过,那是人‘能力’的意志。”
“‘能力’的意志?……”
我想起那个“我的声音”,是他让我了解了能力的大概,更是他激发我第一次使用上“能力”。只不过在我从黑暗空间里救出若识和尤所未、遇到医生之后,那个声音就没有再响起。
“所以呢?你对我说这个,是想干什么?”
“你还在怀疑我。”
她突然这么一说,我愣住,只得点头。
“所以,我需要消除你的疑虑。第一步,就是要给你解释清楚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
“那又和‘能力的意志’有什么关系?”
“你的声音,是不是让你使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