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那女孩醒了。”
啊？啊……
我被王凡的声音从回忆中惊醒，他疑惑地盯着我，同时伸出手指指向我的身后：在那边，女孩的眼睛已经睁开，挣扎着想要坐起。我急忙走过去把她按住——轻轻地按住。
“别动。”
她看见是我，神色一变：
竟有黑影在我跟前凝聚。
那黑影伸出手、想要抓住我，却在半空中就已开始扭曲、像是随时可能要消散一般。最终在碰到我之前毫无悬念地消失了。我看她大睁着眼，无表情的脸上如同蒙着霾——
哈，干嘛摆出这样一幅表情？
说到底，也只是你这家伙自己找不痛快而已。
不过，你这份执念倒还是一如既往的……麻烦。
我抓着一段时间内（应该）不能行动的她到墙边，把她拉起让她坐直、靠住墙壁。这期间她一直盯着我，不对，应该说是在瞪着我。虽然眼里一滴泪水也没有，看上去却比哭出来还要难受——就和那时候一样：
“咚！”
这应该是我放在床头的木质水杯落地所发出的声响。
睁开眼，看见女孩正努力地伸出身体想要够到地上的杯子，整只手臂却无力地垂下，只有手腕和手掌稍稍抬起了几厘米的高度，悬在空中的半个身子也在几秒内向下一弯、吊在床边。
我走过去把她拉起来，扶回床上、躺好。
她盯着我，眼神里一股不服输的执拗劲。
看来下次我还得给她更大剂量的麻醉——没想到她竟然会醒得这么早。
我想，我会判断错误应该是因为之前没有给能力者麻醉过，不过幸好我的估计没有出现太大的失误：看她这样子，要不是她还没能完全恢复行动能力，在纪坦之不在的现在，我就可能要被那些黑刺钉到墙上去。
不过，在我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回床上时，她眼里也没表现出什么嫌恶的情感……
说不定也只是没力气去表现而已。
毕竟现在虽然我盯着她，她也没对我开口，就只是静静看着我、面无表情。这让我莫名其妙地感觉不舒服——就像抽烟抽到一半，却发现烟的中间没有烟叶一样。
再度开口之前，脑子里还回放着昨晚的场景：
“好了？”
“好了。”
我放下女孩，让她在床上躺平。
一边的药柜上，几个抽屉杂乱无章地拉开着没有关闭。它们全都是一片空，先前存放在里面的药材全部被我扔进了手边的金属台里。然而就算这样，配出的药剂的效果也没能达到我的需求：尽管女孩的心跳和脉搏总算是回到了正常的水平，但金属台上的纹路所反映出的她的脑波却极其异常——虽然她之前已经昏迷、治疗前为防万一我还对她施加了限制行动的麻醉剂，她的大脑却依然异常的兴奋，就算是到了已经稍微缓和的现在那兴奋的程度也比正常的水平要高出不少，同时她大脑的活动区域和一般人昏迷时的活动区域也有所不同。光看她的大脑状况的话我甚至会觉得她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如果说单纯只是这样的异常，那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然而这样的异常似乎引起了她脑细胞的快速死亡：在这种兴奋的状态下，她脑细胞的死亡速度是常人的四倍。除此之外那似乎还引起了她大脑某些区域的失灵——她晕倒就是因为主管躯体运动的区域一瞬间停止了活动。这样下去，说不定在某个瞬间，她的心脏就会停跳。
转身，纪坦之立刻开口问我：
“她的病严重吗？”
“嗯。”
“多严重？”
“比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还要糟——我不一定救得了她。”
“原因呢？”
我其实并没能弄清楚具体的原因，但是她是在使用了能力之后才昏迷，那之前她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既然如此：
“那应该与她的‘能力’有关。”
“‘能力’……这些东西啊。”
他捡起木剑，看着上面的黑刺。
“应该是，那东西的成分我的手术台分析不出来。”
“好吧，不过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把她留下？”
“对啊，她生病了。”
我看了她一眼，转回头。
“想清楚。”
他把那些黑刺从木剑上拔了下来，放在我房间里的一个盒子里。
“有什么好想的。”
我把那盒子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唉……”
他拿着剑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我说：
“她要是像刚才那样发起疯来，我现在也有对付的办法。”
“那——”
他把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布袋拿下，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好的纸
“把这东西拿去。”
“这？”
我接过来，看见这菱形的纸包上面画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