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没办法去看他眼神中含有的想法,然而从他歪斜的站姿我就能看出来此刻的他心情非常糟糕,那种在《说明》里被称作“悲伤”的情感充塞着他的内心。他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此刻的他灵魂离开了身体、回到过去,却发现能回去的仅仅只是灵魂”。
女孩沉默片刻,还是没有开口,而又走近一步,直到医生眼前,几乎要够到燃烧的烟头。
她伸出手,竟勾住医生的下巴,抬起了他的头颅:
“看,我。”
“怎么,你有什么好看的。”
医生的右手拿开烟,对着女孩的脸、吐出满嘴的烟气。
女孩依然睁着眼,盯住医生。医生见她如此,移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
“看,我。”
“我都说了,你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我——”
“我。”
女孩用两只手按住医生头的两侧。
我隐隐感到一丝危险,松开了若识的手。若识她感觉到我的行动,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我指了指医生那边。她会意,点了下头,我“嗯”了一声,正想要走过去,却看见医生夹着烟的右手手掌五指张开、向我挥动。
不想我过去?
这——
寒光一闪。
医生左手紧握的手术刀的刀刃搭在了女孩的颈侧。
“别动。”
医生的声音出乎我意料地冷,一点慌乱的成分都没有。
“好。”
女孩竟然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只是放下手,目光不离医生。
医生吸了一口烟,左手与左手拿的刀一如雕像般未曾移动分毫。
待到他吸进、吐完,才缓缓开口:
“说吧,刚才为什么想杀我。”
杀?!
“因为我,是,我。”
“怎么,被我给你下的评判伤到了?”
“是。”
“我对你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吧。”
“不。”
“哦?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我,不记得。”
“哈···又是一个公寓养的蠢货。”
我内心的不安驱使我向前去分开僵持的两人,却被医生察觉:
“站住,王凡。这个女孩不一定是你和另外一个蠢货能应付的。”
听医生这么说,难道···这个女孩也有“能力”?
他又抽了一口烟,转向女孩:
“现在,我不会念及你是一个女人、一个和我的朋友相似的女人、甚至是和‘她’相似的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不过我并不想让我的手术刀沾到你的血——估计你也不会愿意体验自己的生命力变成一滩鲜红的粘液流出身体的感觉,所以还请你尽可能用干净利落的语速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待在本来不应该有任何人在的接引‘自由人’离开公寓的房间、做出那一系列不可理喻的疯狂举动。”
一秒,两秒,女孩沉默不语。
医生的语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我会等的,希望你不要说谎。”
然而女孩只是盯着他。
我就这么站在原地,随时准备行动——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该做些什么,但我至少不会让他们两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受伤。
等待。
我们三个人都只能等待——
“嘟!——嘟!——”
四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我们三人都没有动,除了——
迎着刀刃扭头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