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
六十、五九、五八——
不,不能急,别去数秒···
我可以的,我不会让她死掉。
她抓着我的手向我传达着她的心跳:稳定,舒缓,然而渐渐地、越发地缓慢···在颤抖中,她握住我的手握得我越来越紧,我却感觉得到她在渐渐地失去力量。
她需要热量——
她需要——
我···
我闭上眼睛,抓紧她。
热量,我要热量···
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闭上眼,睁开眼,没有任何区别——再怎么去想“热”,都没有任何的热量产生。
我只觉得越来越冷。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为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抓着她逐渐冰冷的手,感觉自己也在慢慢地冰冷下去——
带着周围一起,在这深黑色的海水下的密闭空间中失去热量、失去声音、失去生命···
在想什么啊我···她的心脏可还在跳动啊!
现在看来,我不能创造具体燃烧的事物,也不能创造出热量——
过去多久了?
还有时间,她的呼吸声还在。
不急,我不能急。急也不会有什么用——
然而我不得不急···
我需要救她,我——
只是这么想着,就能救她吗?
仅仅只是“想”又有什么用。
有那么多的杂念的话,根本不会有办法解决现在面对的问题。如果说要救她,那现在我就不能想着“她”。
我自己不能制造热量,这一点可以确定——但并不代表这个房间里面没有热量。
刚才我在想着给她热量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自己在变冷···
我把自己的感知放在她和我握住的那只手的手臂上。
像刚才那样想着“给她热量”——
果然,她的手臂变热了,也就是说我把自己身上的热量转移给了她。
单凭我的热量肯定是不足以让她完全恢复健康的,她的心跳仍然在不受控制地变慢,胸口的体温也在逐渐降低。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医生。”
“怎么,你还剩十秒左右的时间。”
“把你那个桌子搬过来,放低,让我的手能够到你烤烟的架子。”
“哦?”
虽然语气里带着疑问,他还是依照我说的那么做了。
“把你烤烟的那个装置打开。”
他没有反问,直接启动了它,灰白色金属开始变红。似乎知道了我要做什么的他对我显现出少有的关切:
“那东西温度很高,你小心。”
“嗯。”
我把手直接放上了架子之下的那块金黄色的区域。
烫!
向我的手掌涌来的热量如刀片一般刮着我的皮肤,虽然很快就已经接近麻木但还是能感觉到剧痛、伴随着“呲、呲”的声音和一股令人不悦的焦糊气味。不过我也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足够的热量——足以让若识恢复的热量!
我松开她的手,把手按上若识的脖子下方靠近胸口处裸露的皮肤,以使热更快地到达她的心脏。接下来,就是运用能力开始输送——
我引导着在我手臂里挣扎的澎湃热浪,让它在运行于我身体的过程里逐渐变成一条柔和的溪流,由我的手掌透过皮肤流进她的身体。
她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医生,告诉我需要多久。”
“好,继续。”
医生走到她右边,蹲下,用手指掐着她的手腕。
“继续,稍微加大输送力度。”
我遵照医生的指示,让溪流在我身体里重新汇聚,慢慢地、变成小河。
她的心跳开始不再减慢、变得快起来。
“继续,减小到最开始那样的力度。”
我看见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急忙截住河流,让我送出的热量变回最初那般。
她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变得红润。
“好了。”
我松开放在她身上的手,听着她已经恢复正常频率的呼吸和心跳,不禁长舒一口气。
“帮我救她。”
医生把那个长发的女孩带到我面前。
“先按住她的额头,用你最开始的那种力度输送热量。”
我照医生说的做了,按上女孩的额头,感觉到一阵湿润,有水从我手掌和她额头接触的皮肤之间流下。从她的嘴里发出“唔、唔”的微弱呻吟,我向医生投去询问的目光,医生向我摇头,于是我继续。
“好,松开你的手,按在她的锁骨中间。”
“锁骨···?”
“就是你先前按的那个位置。”
啊,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