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墙壁被模拟影像抹去,在我眼中消失。
我抓紧她的手,少年似乎也因为感觉到了什么而向我靠拢,我们三人就这样聚团站在房间地面的中心。但此刻的房间却再度陷入沉默:刚才的提示声过后,直到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听见了心跳、听见了呼吸、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响动。墙壁依旧是一片沉默——如之前一般令我担心的对我探查的“拒绝”。
这样的“沉默”到底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还是为了让我的精神更加紧绷——
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我看见面前的墙壁出现一个黑点变成一根柱子伸出墙壁向我冲来,我侧身躲开它并伸出手一把将它抓住。但被我抓住的它在下一秒就烟消云散,同时我右边的那面墙壁里伸出了一根相同的黑柱,冲向的并不是我而是女孩,听到它划过空气的声音而感知到其存在的我在它击中女孩的前一秒把它抓住。它在被我抓住之后也烟消云散,和之前那根柱子一样。
接下来应该就是少年那个方向——
我回头,却看见少年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动作,已经凝结的黑柱从墙壁飞出冲向他的脑门。
危险!
我正要行动,却看见黑色刚碰到少年,就变成了飞灰而消失在空气当中。
这莫非就是少年的能力···
少年一动不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立刻回头:
“啥事哇?”
“你刚才被柱子击中···没有问题吗?”
“没有哇。”
他脸上依然带着纯净的笑容:
“那个黑色的柱子根本其实没碰到我哇。”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它要干嘛,干脆就没有动,然后它就在我面前消失了哇。”
如果是那样,这可能不是少年的能力,而是房间刻意为之。从我刚才遭遇的两次攻击看来,房间也并不是想致我于死地,从墙壁中发射的柱子更像是一种试探而非攻击。不然也不会仅仅只有一根那么简单。
既然只是试探——
三个点!
眼前突然再度出现的黑柱让我重新全神贯注:这一次的黑柱从墙壁上不规则分布的三个位置伸出、分别攻击我的头、右胸和腰,正想再度躲开的我却看见它们在半路上一折、换了角度向我冲来——
糟糕。
我侧身、低头,却还是被最后一根黑柱击中小腹,瞬间感觉有一股液体压迫在我的喉头让我想要呕吐却吐不出去,随之而来的剧痛也让我没了能站起来的气力,差点被击倒在地的我勉强半跪着、一阵阵地喘着气。
等等——
下一波攻击的是她!
瞬间我忘记了疼痛,跳起来冲到女孩面前,被袭向她的三根黑柱击中。整个人倒在地上,反而不觉得怎么疼——之前身上被击中的地方尤其是小腹传来的痛觉几乎让我的身体麻木。没能站起的我以颠倒的视角看见柱子在遭遇到少年身体的瞬间再度消失,少年依然毫发无伤。
第二次也是这样···
我不禁感觉有些奇怪:少年之前对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也不用去担心他是不是房间设计用来欺骗我的存在,但正因如此,我才会为柱子在碰到他之前就消失这件事情感到困惑。是房间故意为之,还是说这就是少年的能力而少年不自知?
头突然有些晕,思考也被这打断。我就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挣扎着试图站起,身边的她蹲到我的身边架住我的手,终于把我扶立起来。我试着凭自己的力量站立以减轻她肩上的负担。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后来那三根黑柱分别击中了我的右臂和双腿,现在我快要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传回脑海中的只有微弱的麻痒感。这让我难以站稳,几乎半个人压在她身上。
一旁的少年看见我这样也跑过来扛住我,替她分担了我的重量。
她担心地看着我,少年则直接开口:
“你感觉怎么样哇?要不要坐下?我玩累了也会站不起来的哇——”
“不,让我站着就好。”
我在若有若无的眩晕中将零碎的想法组装成可以出口的句子:
“你还是不知道那些柱子为什么碰不到你吗?”
“现在知道啦——刚才我的声音说我保护了自己哇。”
他疑惑地看着我:
“你的声音没对你这样说哇?”
“没···”
我摆摆手,他会了意,没再说话。
在下一波攻击到来之前我急需这片刻的安宁。
从他的回答我基本可以确定是他的能力让他毫发无伤,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再去担心房间对他的攻击——现在我可连我自己遭遇的危险都料理不过来。刚才仅仅只是三根黑柱的两次攻击就已经把我打成现在这样,如果房间的试探继续,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更重要的是,我必须保护她,假如我倒下,无法自保的她必